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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伏下腰與他輕貼著額頭,小聲說:“你喜歡朕一點吧。”
天亮陛下回了乾清宮,沒驚動榻上的人。下朝批奏折的時候他冷不丁抬起臉問禾公公:“你說,怎么著才能叫他喜歡朕呢。”
禾公公垂頭笑了笑道:“陛下想想陸大人一個正兒八經的男子,成日叫陛下栓在宮里,一下了值就在后頭殿中坐著烹茶煮藥,哪個男人愿意關在屋里做這些,更甭提喜歡您了。依奴看,常言道堵不如疏。”
陛下思忖一會兒,覺著禾公公說的頗有幾分道理。
待午后陸蓬舟到了殿前當值,將人宣進殿中笑瞇瞇的說,“朕往后不上城樓吹冷風了,你照顧朕再喝幾帖藥將病養好吧。”
“你喜歡和檀郎說話,往后得了空愛去就去吧,朕不跟著你,往后將心思放在朝政上。”
陸蓬舟只覺著是那夜的云雨安撫了陛下,點了頭和煦笑道:“陛下善自珍重是臣之幸,那臣一會去給陛下煎藥。”
“好。”
這一整日陛下都撲在案上那堆奏折里頭,沒像從前時不時盯著他瞧。
傍晚陛下閑下來,陸蓬舟端了藥喂給陛下喝,陛下坐著抬著眼珠注視著他,一臉求表揚的表情,像只乖馴的大狗。
“朕這樣……你喜歡么。”他咽下一口藥問。
“嗯?”陸蓬舟笑著哄他,“陛下很乖。”
這“乖”字安在他一個皇帝頭上很不相宜,不過陛下還是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這算是一個美好的預兆。今兒陸蓬舟夸了他,許明兒就能喜歡他一點呢。
不過并不如陛下所愿,幾帖藥喝完,他的病徹底見好,陸蓬舟卻一日日的越發不愛往宮里來。
臨近年關底下他又忙碌起來,除了在殿中輪值那一兩個時辰,尋常根本不見人的面,夜里留著的次數掰著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陛下心底又動搖起來。
一日他忙里偷閑逮住了人一次,乾清宮來往的臣子多,他將人帶至了宮中的藏書閣中,他懶洋洋倚在矮榻上,閉目曬著日頭,聽陸蓬舟在下面念書給他聽。
一本書可以念許久,不念完陛下不許他走。
陸蓬舟可算念完最后一個字,瞧見陛下閉著眼像睡著了,輕輕的合上書正要貓著腰離開。
陛下抬眸,目光似冷潭:“你又上哪去。”
“臣該出宮了。”陸蓬舟恭敬跪在下面,尋常不多見面他便會不自覺生分起來。
非但不親近還生疏起來,讓陛下怒火中燒,但他壓著火氣沒有發作的意思,畢竟二人如今的安寧的得來珍貴。
陛下冷冷喚他:“過來。”
陸蓬舟聽話一點點挪至他身前,他能感覺到陛下身周的氣壓,下意識拘謹許多。
皇帝在他心底始終都是皇帝,即便是在怎么親過睡過,彼此之間永遠涇渭分明。
陛下對他纏的緊,他也會跟著放肆許多。陛下冷淡起來,他也就跟著疏離客氣。
他之前敢抬手就扇陛下的臉,這會他是萬萬不敢的。
陛下伸手疼愛的撥弄他額前的碎發,“你這些日都跟那個檀郎在一塊?”
“嗯,臣和檀郎相處甚歡,還學了不少,檀郎為我在崔先生面前說上了話,往后也許可以一見。”
陛下并不想聽這些,厭煩的嘖了一聲,突然用力伸手握住他的脖頸。
“朕不喜歡你這樣,你怎么有了你的事,就忘了朕。”
“臣沒忘——”陸蓬舟正說著話,被陛下的手指按上了唇邊曖昧的摩挲。
陛下不說話,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陸蓬舟明白陛下最愛玩這種把戲,明明是他想親,卻要逼著別人來主動。
陸蓬舟慢慢的湊過去,貼上陛下的嘴巴淺淺的親,一旦得到他的主動,陛下下一刻就會強勢的掌控起來,按著他的后頸橫沖直撞的熱吻。
陸蓬舟只是笨拙的跟著他回應,他聽見陛下的喘息聲很快重起來,隨之他被陛下拽上榻,坐在他腰上。
陛下直起腰扯他褲繩的時候,陸蓬舟慌的將臉掙開,停止了這個吻。
他白了臉色:“陛下做什么……這兒可是藏書閣。”
“又沒有人在,只有朕和你。”
“那也不行。”
陸蓬舟挪著腿要逃下去,被陛下握住了膝蓋。
他根本沒有拒絕和反應的間隙,嚇得埋頭在陛下肩上掩住聲音。
他太害怕腦袋只剩了大片空白,根本忘記了中間是怎么一回事,久違的哭了滿臉的淚。
陛下倒是爽了。
“干嘛又哭,朕弄疼你了么。”
陛下關心的蹭了下他的臉,陸蓬舟倒在一邊難堪的抽泣。
陛下著急問他:“究竟怎么了,哪里疼。”他伸手摸摸陸蓬舟的臉,被他一甩手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