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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旁人就不會認(rèn)出陛下來了,走吧。”
陸蓬舟拉著陛下的手拐過巷口,街上的聲立刻熱鬧起來。兩人擠在烏泱泱的人群中,周圍酒館茶鋪里坐了滿堂,有舞龍、走索的,還有說書賣藝的,人聲鼎沸。
“謝郎要抓緊我的袖子。”陸蓬舟回頭朝他說,“別走丟了。”
“喔——”陛下聽陸蓬舟這樣喊他笑了笑,生來被框在皇帝這兩個字中太久,在這茫茫人潮中無人識得他,只有他口中的謝郎。
他喜歡陸蓬舟這么喊他,比陛下好聽多了。
以至于入夜回了陸園,他壓著人在榻上,親著陸蓬舟失神泛紅的臉,逼著讓他出聲,“喚朕謝郎好不好。”
陸蓬舟仰面盯著他的臉,發(fā)覺陛下喜歡他,做這回事總覺得哪不一樣,他偏頭咬緊了唇邊一點聲都沒出,雖說床榻上的話不算數(shù),但他說不出口,喊什么謝郎……那感覺是在說情話。
他不出聲陛下要折騰他,出了聲更逃不過。
他索性將臉埋在枕頭上躲。
陛下捏著他的腰嘆了一聲:“你啊。”
兩人正要吹燈睡時,禾公公在外急著叩門。
陛下給他掩好了被子,自己披著件外袍喚禾公公進(jìn)來。
“怎么了。”
禾公公進(jìn)屋道:“北境的關(guān)都尉命人才傳回信,說那些草原上十幾個游兵蠻子越境來搶掠,殺了數(shù)十個邊關(guān)的百姓,請旨來問陛下的意思。”
“竟有這樣的事,朕這就回宮。”
陸蓬舟聞言也系上衣裳坐起來,下了榻侍奉陛下穿戴衣冠,他不放心問:“要緊么。”
陛下道:“入了冬那些蠻子沒吃的,餓急了就來搶,雖不算是大事但死了百姓,朕得回宮去收拾。”
陸蓬舟點了下頭跪安,陛下匆匆出了屋門。
臘八過后就他該入宮去當(dāng)值,但陸蓬舟得了一場風(fēng)寒,燒的還不輕。也是因他心太急,天不亮出園子往崔先生那去,日頭昏黑是才回來,又在院中吹著夜風(fēng)鋸木頭,一門心思做崔先生囑咐的功課。
陛下一聽著信在宮里急的冒煙,但又走不得。
“怎又病了,前兩日不還在朕跟前活蹦亂跳的。”
禾公公道:“奴去瞧了人確實是燒著,陸夫人在照料著。”
“可燒的厲害?有無大礙。”
“倒也沒那般厲害,人還清醒著。”
“在太醫(yī)院挑好藥送去,命個太醫(yī)去守著,好生養(yǎng)病。”
禾公公低頭道:“是。”
陸蓬舟病懨懨的倚在枕頭上,燒的臉有些紅,說話都散著熱氣,“苦了公公來回走,回去叫陛下安心,我躺兩日就好。不知朝中的事可還好么。”
禾公公道:“陛下已召了眾臣議過,命了人前去想來不日就會有信。”
“好……讓陛下以國事為重。”陸蓬舟捂著胸口咳了一聲。
陸夫人拍了拍他的背:“舟兒先躺下。”
禾公公將帶來的藥交給陸夫人,陸夫人欠身行了個禮謝恩,將禾公公送出了門。
又過了三四日,陸蓬舟聽父親上朝回來說,陛下命出去的先鋒奇襲對方的營帳,擄了幾個蠻子回來,對面打發(fā)了使臣來朝中拜見。
聽聞朝中大臣都勸陛下先平息此事,冬日不宜操戈動兵,陛下一言拍板定了對策。
如今出了一口惡氣,百姓們都稱頌。陛下做這個皇帝他一向崇仰敬服,心頭自是也跟著歡喜一場。
不過他的病一直未好,有時候到了夜里還是燒的悶一頭汗。
陛下在宮中等的急,深夜見過兩個大臣,又坐不住命了禾公公去陸園中看。
禾公公道:“奴著人看著呢,陸大人他好多了,只是還未大安。”
陛下皺著眉道:“他莫不是又裝病躲著朕呢,一點風(fēng)寒怎么還拖拖拉拉的養(yǎng)不好了,不行接到宮里來養(yǎng)著。”
禾公公道:“本見好了,出來一吹風(fēng)怕是又病重了,病去如抽絲,陛下急不得。”
“那命太醫(yī)再換個藥方子,再不好,朕抽個間隙去看他。”
陛下心焦躺在在榻上,想著難不成是上回做過,他著急走沒給人擦身子,弄的病了。
一直到正月十六,陸蓬舟才大致病好,入宮中的藏書閣值守。
藏書閣有上下兩層,離乾清宮不遠(yuǎn)不近,平日無人走動安靜的很。
雖還是沒做成官,但這里比起在御前要好上不少。
昨夜元宵宮宴,百官慶賀,陛下多飲了幾盞,一早起來去了箭亭中挽弓舞劍散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