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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到?jīng)]。”陛下?lián)u他的胳膊。

陸蓬舟煩的不成，抬手撫著他的后背，蓋住他的聲音哼起童謠來；“小阿行快好睡，睡沉沉，月兒明，風(fēng)兒輕，阿行一覺睡到大天明……”

陛下一點不覺著臉紅，抱著陸蓬舟真安靜閉上了眼。

小時候沒人這么給他哼過曲，他時常趴在夫子的功課上睡著。

他那么自私吝嗇，他只想獨吞這些愛，別人小時候過得好與不好，又關(guān)他什么事。

陛下睡得沉，陸蓬舟坐起來抹了下臉，在庭中坐著裁衣料，他心思倒也不在做衣裳上。

“小福子的手靈巧，從前有他幫我，不知如今去那個宮中當(dāng)值了。”

太監(jiān)們不像先前那么藏著掖著，回話說：“小福子不在宮中，陛下打發(fā)他去陸園照顧老大人和夫人了。”

“是這樣。”陸蓬舟心口一松笑了笑。

“那我爹娘呢……他們可還好。”

太監(jiān)們聞言一個個閉著嘴不愿說話。

陸蓬舟心里藏著這個疙瘩，走到禾公公跟前求問。

“公公可知曉一二，我只想知道他二人在園中身子可好嗎。”

禾公公不忍道：“兩位倒也沒什么大礙，只是日夜憂心郎君，人上了年歲少不得偶爾頭疼腦熱的，都是些小事情，園中有大夫在，郎君安心，陛下不會苛待了他們。”

陸蓬舟謝了禾公公一聲，又忙著回去燒爐熬藥。

他念著待陛下的病好了，回陸園中住十天半月的，父母養(yǎng)大他，這些年他一日未在膝前盡孝，去年見父親已經(jīng)添了許多白鬢，母親更是兩年多未曾見面。

他一想便心生愧疚，只是陛下怕不會允許他回去住。

陸蓬舟在藥爐子前，盯著冒出來的白氣出神。

陛下從榻上悠悠醒轉(zhuǎn)，見他獨坐在那凝神，藥爐燒開了頂?shù)乃幧w子一響一響的，這人都沒發(fā)覺。

“熬著藥還走神，你當(dāng)心被熱氣燙了臉。”

陛下正說著往他面前走，陸蓬舟這才回過神來，慌忙蹲下將底下的火弄滅，被炭火嗆的咳了兩聲，又回頭七手八腳的拿起手帕抓起藥壺往碗中倒藥，“一會晾涼，臣給陛下端出去，外頭有大臣等著，陛下先去見吧。”

陛下捧著他的臉抹了抹汗珠，“這臉都熱紅了，你當(dāng)心些，是不是這兩日累著了。”

“往后阿堂的事你就別管了，讓乳娘照料就是。”

“嗯。”陸蓬舟微動了下臉，到底是沒敢問出口。

現(xiàn)在說出來與誰都沒好處。

“臣去歇息會，陛下忙吧。”

“朕扶著你去。”陛下安頓他到榻上躺下，摸摸他的頭出殿去了。

之后小一個月，陸蓬舟忙于打理內(nèi)宮的事，一團亂糟弄得他焦頭爛額的，不單是賬目上少了銀兩，內(nèi)廷監(jiān)里無端就死了幾條人命，都是得罪了孫喜和那幾個太監(jiān)的，簡直是罄竹難書。

陸蓬舟一筆筆的罪狀記起來，大半夜還點著燈盞，坐在案前撥弄算盤。

宮女鋪好了床褥，陛下沐浴回來，渾身清香，坐在榻上擺著姿勢等了半天，忍不住喊他：“先上來睡吧，明兒起來再忙。”

“陛下不用等臣，早些睡吧。”

陸蓬舟頭都沒抬起來。

陛下將養(yǎng)這些時日，容顏光彩不少，聽太醫(yī)的話二人收斂多日未曾親近，先前他又對人太兇，他等著和陸蓬舟今夜好生親熱一下。

“朕想和你睡。”陛下光著腳走下榻，在背后摟著他的腰，手掌毫不掩飾從衣擺探上來，摸著對方的胸口。

陸蓬舟臉紅：“等一會。”

“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算完這一張。”

“那朕幫你。”陛下看了眼紙，撥弄著算盤，陸蓬舟將他的那只手拽下來，才安心寫起了字。

陛下恨不得湊在他臉上說話：“寫錯了，是七不是九。”

“哦——”

陸蓬舟將字勾掉，邊抹了抹臉，邊說：“都是陛下老喘氣弄的我臉癢。”

“朕好心提醒你而已。”

陸蓬舟溜著眼珠看了下他。

“朕可好看么。”陛下奪下他的筆，忍不住輕吻他。

陸蓬舟被他擾得有些心猿意馬，“好看”他小聲說了聲抱著對方。

兩人少有這樣輕柔的吻。

那日雨夜是肆意的狂風(fēng)驟雨，現(xiàn)在則是一場溫柔的魚水之歡。

喘息過后，陸蓬舟腦袋不清楚的按著皇帝的后頸，對方聽話的舔著他的胸口，他太用力按得陛下悶哼著喚了他一聲，“小舟，朕喘不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