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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怎么總是如此循規(guī)蹈矩的,你既然也知道師傅不是一味生你的氣,你求饒撒嬌,這關(guān)不就好過了嗎荀昭真是恨鐵不成鋼,鐘毓沒學(xué)成鐘繇那堅心鐵志,這守規(guī)矩的性子倒是學(xué)了十成十。
我哪里敢,鐘毓叫苦,我都不敢抬頭,也只有你敢那么大膽。
別想這個了,今天我來,咱倆就在這訴苦訴上一下午不如痛快玩上一晌,明天的事明天再說。聽他這么說,鐘毓也覺得在理,等鐘繇想著再指點指點荀昭那《宣示表》的竅門,才知道倆人早已經(jīng)結(jié)伴出去了。
第5章
真是一刻也坐不住啊,鐘繇無奈,也愁起來,自己兒子不中用,在外收的那些七七八八的徒弟恨不得一年也見不上一面,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合他心意的,還如此性野。
不過想起荀昭不久之后還要去蔡邕那里聽教,這小機靈鬼肯定會纏著問,倒也不用自己擔(dān)心,說不定還能讓他找到新靈感,鐘繇心滿意足,于是又回去看自己的乖乖女兒去了,那個瑪瑙球她可是喜歡的緊。
在鐘家待了幾天,荀昭和鐘毓也是放開了性子,兩人都是好不容易遇到同齡人,把能玩的都玩了一遍,平常在家里有荀爽壓著,荀昭不敢放縱,荀爽看著親和,實際上整天出一堆難題來堵他。鐘繇看著嚴厲,但是寫好了字,他倒也不會多管。
荀昭和鐘毓依依不舍的惜別,還是鐘繇無情地拘了鐘毓練字,荀昭才不甘不愿的上了車。到車上才想起來,說是來看小妹妹的,這幾天和鐘毓玩瘋了,早拋到了腦后,也不知道那個瑪瑙球鐘薇喜不喜歡。
回到家里荀昭自是先去書房拜見荀爽,自從那次他問了父親那個大逆不道的問題,雖然在荀彧那里得到了答案,但是荀昭總覺得面對荀爽很是別扭。
荀爽倒是十分坦然,弄得荀昭懷疑難道父親知道自己和荀彧的談話卻也不好意思問出口,這時候就是拜完禮就想趕緊出去。
慢著,荀爽的聲音慢悠悠的從后方傳來, 前幾天見了我像老鼠見了貓,本來想著去你師傅那里回來能正常些,不想你還是這副模樣。
荀爽走到他面前,摸摸他低著的頭:在躲些什么,你和文若說的什么,我不用問也知道七八分。
見荀昭一臉震驚地望著他,荀爽了然一笑:你還這樣小,能想到這些已經(jīng)出乎我意料,那天本來想著跟你點破朝堂上的這些事,不想你自己早就悟了出來,倒是我小瞧了你。
說罷又悵然:以后還是你們的天下,家族的擔(dān)子你們遲早要扛起來,文若是穩(wěn)重的,你們年齡也算接近,常在一起齊心協(xié)力,潁川荀氏萬古長榮,還得靠你們這些后輩。
這話基本上是挑明了以后家族重擔(dān)由他和荀彧來抗,如果說荀彧早就可以看出成才之姿,大家都默認他是下一輩的領(lǐng)頭羊,但是自己就七歲啊,他們怎么敢放心把自己也塞進去的
似乎是看出了荀昭的疑惑,荀爽朗笑:我的兒子怎么樣我當然清楚,你那些親叔伯甚至老師們,難道就看不出來金鱗豈是池中物啊。
荀爽一臉高深莫測地走了,留下荀昭自己在原地沉思,難怪他能和每個世家子弟都玩的挺好,一開始他還以為這是人格魅力,現(xiàn)在想來應(yīng)該也有家族長輩授意,只是令荀昭震驚的是他們怎么就這么火眼金睛,他自己還對自己沒信心呢。
經(jīng)荀爽點破,荀昭想想自己這一路的確不凡啊,父親是潁川荀氏八龍中最負盛名的那個,母親是潁川陳氏家主陳群的嫡姐,老師又是潁川鐘氏家主鐘繇,名士大儒更是有蔡邕、盧植教導(dǎo),從小結(jié)交的都是汝南袁氏、清河崔氏、潁川鐘氏、河內(nèi)司馬氏等等名門勛貴。不知不覺之間他這個成長經(jīng)歷可以說是頂配了,只是他自己還覺得自己很平凡而已。
雖然有這樣好的條件,唉,荀昭自己在內(nèi)心嘆了一口氣,他不會按照父親給他指的方向走,他做不到踩在普通人的血骨上冰冷地享受榮華,不過好在他沒有足夠的實力和把握之前不會做出暴露自我的蠢事,還有一點是,他們看好的另一個人,荀彧荀文若,和他想的是一樣的。
公元182年九月,往常這個時候應(yīng)該是他準備準備從潁川潁陰到丹陽溧陽去見蔡邕的日子,但是今年不用了,汝南袁氏家主袁隗奉蔡邕為座上賓。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政治信號,要知道現(xiàn)在是宦官當政,桓靈兩朝都讓他們把持的死死的,先前更是搞出了兩次黨錮之禍,連他父親荀爽都要被逼的隱居海濱,大儒蔡邕也要遠避荊州,多少士族領(lǐng)袖被迫辭官或免官在家賦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