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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食過飯飽,酆玖不覺感嘆:錦衣玉食也抵不過這山間野物啊。
荀昭自答:山清水碧,養出來的東西自然也泛著一股靈氣,粗糙烹飪便鮮嫩不可方物。
酆玖笑道:所念經書可學得了
荀昭一愣,便知那經原來是讀給他聽的,正襟危坐道:聽罷自覺如井底之蛙,師傅見識深如浩海,要學的東西還多著。
酆玖盯著他:你的名聲我早已領略過了,袁太尉席間能將海內名儒都說的啞口無言,我可不敢小覷。
荀昭不由搖頭道:孺子見識怎能與之相提并論。又狡黠道:當日弟子避重就輕,并未同他們爭論,只是說了自己對目前經傳習得的問題做了個總括而已。
酆玖捋須道:有這般見識已是不凡了,只是還需雕琢,經傳琴書這方面你自不必擔心,只是治國理政、洞察君心、用兵作戰、符箓陣法的本事你還得多用功啊。
荀昭不由愕然,這是要把他往什么方向引導啊,不由問道:用兵作戰、治國理政弟子還能接受,這符箓陣法、洞察君心是甚么
酆玖笑道:非常時期學非常本事,我觀天下戰亂將起,若不洞察人心怎能保命而這人心中,君主的心思是最重要的,怎能不學
又道:符箓陣法不過錦上添花之物,天子受命于天,在這亂世,他們唯一敬畏的,也就是鬼神了。
要學的東西一下子堆積地比山還高,荀昭看著浩如煙海的書簡,長嘆一口氣,還是任命地挑了一本《玄寶秘錄》看了起來。
時光荏苒,至少山中不覺歲月長,荀昭又是挑水走過這條鋪滿青泥石板的小路,這路徑倒是爛熟于心。
有猿猴沿著藤條爬上樹,荀昭早已經和它們混熟了,它們最喜歡吃堅果類的東西,什么板栗、松子,每當他把炒熟的東西扔向它們,就會引來爭搶,這次他也照例丟了幾個板栗給它們,有個猿猴爭到一個卻并不著急扒開,而是先放在手爪中把玩一番再吃掉。
荀昭則是掏出了他那管碧水笛,就著這晨光熹微,吹了平和悠淡的一曲,山光悅鳥性,潭影空人心啊。
挑水回來,和好的面一部分被他細致地抹上酥油和鹽,另一部分被他揉上糖霜,搓出形狀之后再涂上油和撒上芝麻,一爐香噴噴的烤胡餅就這樣出鍋了。
荀昭還在想昨天看的那卷書,他在心里感嘆一聲,從來沒學過這么難學的東西,他在治國理政上倒是頻有亮點,于兵法陣法一途真是天生天賦點沒有點亮。
荀昭想,讓他與那些不知道有什么花花腸子的人打交道他倒是如魚得水,但是讓他指揮他們出奇制勝他可真是天分短淺,可能他在詭詐這一道就沒啥天分。
轉頭又想到和鬼畫符一樣的符箓與陣法,更頭疼了,那都是些什么,可能是他深信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那些陰陽五行他是真的不感冒,硬著頭皮學也學不來,對此他師傅酆玖已經表示過強烈不滿了。
今日也不必論什么經傳,我不信你于玄道一途一竅不通。酆玖也愁,他這弟子偏科偏的厲害,論籠絡人心,參知政事那是第一流,但是在陣法陰陽這方面實在是差了些。
你自己應該也知道,陣法一途若與兵陣相結合威力自是強大無比,你求學于我,若不能將你教會,老朽更有什么顏面放你出山
荀昭滯澀道:弟子自會用心參悟,倒是勞師傅費心要教弟子這樣笨拙的徒兒。
酆玖見他斂眉低目,心內如何不是愧疚了剛剛那話說的太重,嘆了口氣道:元兒,幾年前你與我相談甚為投緣,當時我便動了心思欲將平生所學皆傳于你,師傅今生只你一個徒兒,你于經傳政務、度情處事上皆是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用兵形勢上也可圈可點,只是于陰陽陣法一途未免太過差勁,而今天下將亂,你若出山必為改變形勢之人,若不能學全學通,我恐你有性命之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