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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個所謂的聯盟已經是強弩之末,繼曹操和韓馥之后,不少人也是蠢蠢欲動。
長安和雒陽差距實在是有點大,董卓帶著一堆人來到這個曾經住過大漢十二代皇帝的地方,即便以他沒那么高的審美來看也不禁搖頭,這地方實在是太破敗了。
聽聞那韓馥不愿意出糧,自行回冀州去了,而后那東郡太守橋玄不知怎地竟被兗州刺史劉岱所殺,所謂聯盟一夕之間不過一笑話啊
荀昭在皇宮都是聽聞了袁紹糾集的那十幾位同盟如今慘淡的局面,他摸了一把已經有點風干粗糙的廊柱,這宮殿已經不知道幾百年沒修了,跟雒陽的宮殿比起來實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咳咳劉協忍不住咳了幾聲,這屋子里一股發霉的味兒,讓人忍不住喉嚨不舒服,小皇帝原本蒼白的臉都咳的有點泛紅,荀昭連忙倒了杯水,劉協皺著眉喝了一口,也是有些澀,實在算不上什么好水。
朕的那些官員如今在哪里安置?
荀昭望了望破敗的宮殿道:聽聞太師將諸位大人安置在長安,只是具體在哪里未曾聽聞。
劉協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最后抬起頭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反正朝會時總能看到的。
在這地方進行朝會是真的有點寒酸,董卓顯然也很嫌棄,只略略敷衍地坐了一陣就大搖大擺地離朝而去,剩下一堆大臣大眼瞪小眼。
良久,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聽聞太師最近修葺了一座名郿塢的宅邸,華美異常。自然也就看不上這小破皇宮了,荀昭反而松了一口氣。
再打起精神,看看董卓的那幾個釘子,牛輔、胡軫等人也是心不在焉的,呂布早就跟著董卓一起離去,只剩下一個段煨,這人官位不高,站在最后,既不像其余武將那樣浮躁,也不像文臣那樣天天抱怨,就無所事事地待在那里。
中間那一堆都是唉聲嘆氣的,也沒什么可看的,荀昭的目光停留在前面,站在前面的楊彪和荀爽這不用說,堅定的保皇派。然后是已經有些老態的司徒王允,還有最新晉升的司隸校尉黃琬
董卓和袁紹的戰斗好像就這么戛然而止,其實就算董卓不遷都估計這場仗也打不下去了,因為今年又又又是一個災年。
長安的天氣依舊干燥,路上被風一吹還是會揚起灰塵撲人一臉,但是比起豫州和徐州來說已經好了太多太多。
你說,朕把那么多糧食分發下去,百姓們為什么還是餓死一大片?劉協撐著尖尖的下巴,董卓自從住在郿塢日日飲酒作樂,朝也不上了,倒是達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像這種瑣事董卓索性直接交給皇帝去做。
朕免了賦稅,讓百姓退往其他州郡,還分發了那么多糧食,小皇帝一面說著,一種淡淡的迷茫浮現在他臉上,為什么還是不管用呢?
這事真不怪小皇帝,這么應災絕對是可行的,就是某些不可抗力因素是不能改變的,荀昭想想現在百姓種的稻麥,一年只收一次也就算了,產量還少,這不管怎么免稅也沒有用,但這事荀昭眼下也沒啥辦法,他自己又不是專門學農學的,總不能直接上去嚷嚷一頓就讓糧食噌的多出來一倍吧。
但是某些事情還是可以周轉的,荀昭琢磨了琢磨道:陛下,如今天下大澇,人心惶惶,糧草自國庫中出去可未必能落在百姓手里啊。
劉協一點即通:你是說,有人侵吞糧草?
荀昭點點頭,其實這事出現在賑災這種事情中很常見,大家約定俗成地都會盤剝一點,在這個糧食等于命的地方更是厲害,只是這未免盤剝的也太狠了,真的是分毫不剩啊。
劉協來回轉了幾圈,卻還是毫無頭緒:那朕該怎么辦?
這真是個大難題,劉協可能是漢朝最慘的皇帝,心里門清知道怎么干,但是就是干不了,上邊有個董卓壓著不說,就算董卓倒了,上來的也只能是那堆老學究,比如王允,略微知道一點點《三國演義》劇情的荀昭也不由得扶額。
荀昭斟酌幾下,還是道:陛下如今年幼,還需養精蓄銳,等待羽翼漸豐之時,方能有一搏之力。
認真發育,不要浪。
劉協如何不知道這些,他遲疑道:如今朝中,又有何人能等朕羽翼漸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