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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這是想要在袁紹手下效力?荀昭簡直一整個難以置信,他一直以為荀彧和曹操是綁定的來著。
荀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當(dāng)今天下袁氏勢力根深蒂固,文若這選擇倒是不出乎我的意料。
荀昭恨不得在各個地方都插個眼看看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他想起了一個可怕的事情,啊了一聲懊惱道:該不會然后立即反應(yīng)過來,咽下了還沒有說完的話,該不會他蝴蝶了整個劇情吧。
該不會什么?
荀昭腦子中靈光一閃,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荀彧如果沒有投奔曹操,那曹操到時候?qū)ι显B這勝率大大降低啊,荀昭腦子里瘋狂開始胡思亂想,那這以后的劇本豈不是袁紹一統(tǒng)北方,要是袁術(shù)也不那么拉跨,這不直接大一統(tǒng)了嗎?
他自己想得腦中沸騰,奇異的笑容浮現(xiàn),繼而又有一點小小的惋惜,那么多英雄人物他還沒見到呢,這樣一搞整個后半段干脆都要改變走向。
回過神來他道:袁氏勢大,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成為第二個董卓。
荀司空請,荀昭跟在荀爽后面暗暗打量這前面這個帶著笑容的老者。
陶謙自己在主席坐了,舉起酒杯示意,荀昭跟著抿了一口就略微皺了皺眉,這酒也太辣了。
陶謙捋了捋胡須道:這可是丹陽的白干酒,酒性比較烈,但是喝起來是一等一的痛快!
這話說得荀昭眼皮一抽,白干酒?是他想的那個衡水老白干嗎?他仔細(xì)看看杯中酒液,漢酒多渾濁,但是這酒卻顯出清澈來,都說陶謙好酒,看來這說的倒不是假話。
喝了一杯荀昭就不再飲,打量著陶謙下首落座的人,那個看上去有些纖瘦,皮膚很白一股名士風(fēng)范的八成是陳登,另外倆兩人俱著華麗錦緞,一時之間看不出來是誰。
酒過三巡場子也火熱起來,陶謙親熱道:早聽聞司空來了徐州,只是左等右等卻不見蹤影,哪知鄭尚書一封書信來到我這里,謙這才知道司空竟然已經(jīng)于廣陵下榻,唉,真是莫怪照顧不周啊。
荀爽早已經(jīng)是說場面話的個中好手,聞言微微一笑道:哪里,哪里,爽同犬子既被太師委以重任,不做好十全的準(zhǔn)備怎么能厚著臉皮到恭祖府上叨擾?
陶謙花白的頭發(fā)被整整齊齊地束起,聞言面容上露出釋然的表情,有些歉然道:謙治理無方,倒讓徐州百姓遭此大難,實在是無顏見人啊!
下首的陳登并那兩人亦是嘆息沉默,荀爽安慰道:如今作為尚未晚。
他們在那邊推杯換盞,一句接著一句地說著,沒有荀昭插嘴的份兒,荀昭在心中摹畫著每個人的相貌,心中有些興味。
說起來徐州還是劉備第一次起家的地方呢,荀昭的目光落在陳登身上,這人一雙耳朵仔細(xì)支棱起來聽著陶謙和荀爽的對話,時不時補(bǔ)上一兩句,倒是極為細(xì)心。
陳登察覺到他的目光,有點疑惑地遠(yuǎn)遠(yuǎn)朝他看過來,荀昭直勾勾的眼睛讓他有點不好意思,猶豫之下,陳登沖對面舉了舉杯,荀昭對上他的眼睛,辛辣的酒液蔓延過舌尖。
陶謙倒是很支持修水渠的工作,反正是利國利民的好事,還不用自己出大頭,陶謙眉開眼笑地再三挽留,荀爽都沒有答應(yīng)留下。
你以為這事情就這么簡單地了結(jié)了?
怎么可能這么簡單,荀昭在一堆災(zāi)民中顯得格外格格不入,干活筑堤的人小腿泡在水里,雖然已經(jīng)是夏天,但洪水和接連不斷的陰雨卻讓這水沒想象中那么熱乎,反而有一種沁骨的寒涼。
荀昭看著穿得破破爛爛干活的眾人,唇角漸漸扯平成一根直線。
老丈,荀昭攔住一個顫顫巍巍干活的老人,那老人見他身嬌肉貴的,早就警惕起來。
荀昭這邊還沒開始問,那邊一聲哭叫就吸引了他的視線,老人明顯松了一口氣,不用荀昭親自過去,幾個跟著他的侍從就高聲道:鬧什么!
一堆花花綠綠的衣服鼓鼓涌涌,最后擠出一個一瘸一拐的小郎君來,荀昭打眼一看,這小家伙格外瘦弱,像根豆芽菜。
然后后面跟著一個婦人,頭上包著半新不舊的布帶,聽到那幾個人高聲呼喊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嚇得不行了,現(xiàn)下雙手顫抖地不知道往哪里放。
這又是啥情況,荀昭走過去,幾個侍從自覺跟在他后面,那婦人老遠(yuǎn)看見一個少年郎走過來,離得太遠(yuǎn)看不太清,但是剛剛那幾個兇神惡煞的都跟在他后面,她想也不想跪在泥水里扣頭,哭道:冤枉,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