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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恍然大悟,有些尷尬道:我忘了出門在外還能住客舍了。
明明發燒的是自己,但是荀昭總感覺郭嘉腦子被燒壞了,等灌下一罐苦苦的藥,荀昭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拿了一堆東西準備給病號荀昭加個餐的郭嘉:
荀昭斜靠在桌案旁,露出的側臉燦紅如云霞,泛著一種不正常的顏色,郭嘉蹙眉摸了摸,被上面燙人的溫度嚇了一跳,他想了想還是把荀昭扛到榻上,正準備倒一杯水的時候,荀昭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然后聲音虛軟道:郭嘉。
郭嘉愣了一下道:你的頭都燙成這樣了還能認清人?
接下來又聽荀昭悠悠然冒出一句道:我是你爹。
郭嘉面無表情地放下了正在倒的水,露出一個冷笑道:真是病后吐真言啊,自生自滅吧你。
荀昭再醒來的時候感覺身上很難受,各處都軟綿綿的,不過好歹意識清晰些了,下樓看到莫名低氣壓的郭嘉好奇道:你怎么了?你也生病了?
其實也沒什么,只是昨天你病得意識模糊,讓我知道了一個大秘密。郭嘉滿含殺氣的一笑,荀昭心中難免惴惴不安,不會是把不是本地人這個大秘密說出去了吧?
荀昭聲音有些顫抖道:什么秘密啊?
郭嘉眼神銳利,轉而一笑道:沒有什么,我騙你的。荀昭舒了一口氣,錯過了郭嘉傳過來的探究的眼神。
我已經找人確定過了,確實有這么一回事。郭嘉點了點一封信件道:許攸的嬸母搜刮了這些人的糧食,致使不少人生生餓死。
荀昭皺眉道:這些人真是無法無天,就算不是要做局這些人也是死有余辜。
郭嘉深以為然地點頭道:只是田豐的手書難以截獲。
何必非要他親自寫一封我們再截獲,直接仿照他的筆跡寫一封不就好了嗎?
郭嘉驚訝道:你會仿字?
那當然,荀昭驕傲道:當時專門學了這個,那田豐的字跡我也不是沒見過,仿出來倒不是難事,只是我不知道他們的用印習慣。
郭嘉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道:巧了,我正好知道這個。
幾天后果然收到了許攸的族人被捉進大牢的消息,荀昭捋平了剛剛打亂的穗子,聽了這消息不禁拍手稱快道:看來這里的郡守也早就看這幾個人不順眼了,要不然動作也不會這么快。
郭嘉微笑道:這下就等著他們自己亂起來了,聽說主公他們已經到了白馬津。
荀昭疑惑道:不是延津嗎?
我們打個賭?
荀昭早就領略過他的厲害之處,搖頭道:看你這么篤定,這難道是一招聲東擊西?曹操好像是喜歡這樣的戰術來著,兵行奇詭。
袁紹派的哪位大將來打頭陣?荀昭問道。
好像是顏良和文丑。
荀昭:行了,已經知道這兩位老哥凄慘的結局了。
荀昭的表情一下變得耐人尋味起來,郭嘉靜靜掃了他一眼,亦是不語。
等到荀昭和郭嘉趕到白馬與大部隊進行會合的時候,雙方已經初步完成了第一階段的戰斗,看到曹操笑容滿面的樣子,就知道這一仗應該是打得不錯,荀昭回來趕上了一個好時候,曹操大設宴席,列座席上的人面容上都帶著微笑,喝得醉醺醺的。
荀昭作為一個大病初愈的人自然是不敢飲酒,宴席上的人都醉的東倒西歪的,他索性離席自己出來逛了,溶溶月光射下一道道冷寒的光芒,脫離了那酒酣耳熱的氛圍荀昭才感覺自己臉上的熱意逐漸消退。
他順著月光照射的地方走去,驚訝地發現有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他站在那里,夜晚的冷氣與他融為一體,一看就是已經站在這里很長時間了,豐富的經驗告訴荀昭,多管閑事等于自己找死,他靜悄悄地轉身,打算就這么偷偷溜走,身后卻已經傳來一句:荀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