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我說完了。”見她久久不說話,他忐忑地提醒。
“陳煥,”季溫時抬起眼,眼眶也是紅紅的,“謝謝你?!?
陳煥勉強想擠出個笑,嘴角卻只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感覺這話后面接的不會是我想聽的。”
“我是認真的,你是我遇見過的,最好的人。”季溫時帶著鼻音補充,“不是在給你發(fā)好人卡。”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心卻懸得更高。
“可是,”她話鋒一轉(zhuǎn),目光落回他臉上,“你為什么要選今天?”
“……”
“不敢說嗎?”她看著他驟然沉默的樣子,聲音里透出一點柔軟的失落,“那我替你說吧。因為今天,是我關注‘識食務者’的日子?!?
陳煥臉上瞬間褪去血色,只剩愕然:“小時……”
“你告訴我,”季溫時望著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剛才那些話,到底是誰在說?是陳煥,還是‘識食務者’?”
“那你呢?你喜歡的是‘識食務者’,還是陳煥?”他也紅著眼睛問。
她幾乎帶上了哭腔:“我喜歡敢承認自己是誰的人!”
寂靜漫延。許久,陳煥低聲嘆了口氣:“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她鼻音很重,哽咽著:“最近幾天才開始懷疑。剛才在儲物間拿帳篷的時候,看見你以前的獎杯了。”
陳煥怔住,垂下眼睫,眉宇間聚起痛色:“……對不起。”他聲音啞得厲害,“我知道你很喜歡他……很喜歡‘識食務者’。可我已經(jīng)不是他了。我不能頂著他的光環(huán),利用你對他的喜歡哄你心動……這是作弊?!?
“難道這些就不是作弊嗎?!”季溫時指著滿桌的菜,眼淚終于滾落下來,“這些菜……還有我這些年發(fā)過的私信,你早就看過了吧?看我一個人傻子似的留言,自說自話,你是不是覺得特別好笑?”
話越說越急,越說越氣。明明早就篤定的猜想,可在親耳聽他承認的這一刻,心里還是委屈得不行。說到最后,她幾乎語不成調(diào),斷斷續(xù)續(xù)地嗚咽著,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小時,那些私信我是最近才看到……”陳煥從沒見她哭成這樣過,手忙腳亂地抽紙巾想幫她擦眼淚,心疼得手都在抖,“不傻,一點都不傻,我很喜歡,我只是后悔為什么沒早一點……”
“我現(xiàn)在不想聽你說話。”季溫時偏頭躲開他的手,站起身自己胡亂抹了把臉,眼淚把臉頰蟄得生疼,“我要回去了。”
“小時!”陳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起初力道很緊,卻又在觸到她的皮膚時松了勁。他眼睛紅得厲害,睫毛全都濕了,像暴風雨里的鴉翅,聲音啞得幾乎破碎,“別走……我錯了,真的錯了,我不該瞞你,不該這樣……你罵我打我都可以,怎么都行……”
他坐在那兒,低著頭,額頭抵著她的手背。高大的人弓著肩背,竟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像只做錯了事生怕被主人丟棄的大狗。
“……別走?!彼曇魫瀽灥模煅手貜停昂貌缓??”
第42章 生門
季溫時從沒見過這樣的陳煥。
印象里,他總是漫不經(jīng)心,游刃有余的,帶著點散漫的痞氣站在那兒,好像天塌下來也能單手插兜撐著。她從沒想過,他會像現(xiàn)在這樣——
滾燙的大手緊緊攥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同樣滾燙的額頭上,她甚至能感覺到他額角青筋突突的跳動。寬厚的肩背整個弓起來,隨著壓抑的呼吸,一下一下地顫抖。
她一時都忘了自己也在哭,抽噎著,別別扭扭地給他遞紙。
“別哭了……你眼淚弄到我手上了?!?
沒想到男人反而握住她拿紙巾的手腕,往懷里一帶。季溫時踉蹌著往前幾步,被他拉到身前,圈在腿間。
他就這樣坐著,仰起臉看她。那雙平時總是冷銳的眼睛此刻洇紅一圈,睫毛濕漉漉的。
這是有人性的男人能做出來的表情嗎。
季溫時突然莫名想到前幾年網(wǎng)上流傳甚廣的going三部曲。
變成貓,變成老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注1)
“你……”她掙了掙,沒掙開,索性不動了,就讓他圈著,甕聲甕氣地問,“你為什么喜歡我???”
陳煥濕重的睫毛緩慢撲動幾下。他好像真的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啞聲開口。
“我也不知道。最開始,是覺得你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瘦瘦小小的一只,有胃病,又不會做飯,還虛張聲勢地要強,怕麻煩別人,什么都想自己扛,就想多照顧你一點?!?
“后來發(fā)現(xiàn),你這人心其實特別軟,又好欺負,總?cè)讨コ扇珓e人。”他喉結(jié)滾了滾,望進她眼里,“我就想,至少在我這兒,你可以不用那么客氣,可以耍小性子,可以提要求,可以活得任性一點。”
“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他還握著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凸起的腕骨,“可后來我發(fā)現(xiàn),一天見不到你,心里就空落落的。你生病的時候,我恨不得能從北市直接瞬移回來。你受委屈掉眼淚,我……我就想抱抱你??匆娔愀鷦e人走在一起,就想把你搶回來,藏起來?!?
“后來知道了你喜歡‘識食務者’。我挺討厭那小子的,在視頻里那副人模狗樣的樣子,讓你關注他,喜歡他那么久?!?
“可我又有點慌,畢竟我跟他完全是兩種人。那陣子我還去買了不少你喜歡的那種……”他耳根發(fā)紅,垂下眼,含糊地把那幾個字帶過,“那種什么人夫感的衣服,穿給你看。結(jié)果你好像也沒多大反應……”
季溫時終于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笨死了?!?
陳煥疑惑地抬起眼,微微歪了歪頭,像只沒聽懂指令的大型犬。
“怎么會有人吃自己的醋啊。”季溫時抿著嘴,還不想給他太多好臉色,可是眼睛已經(jīng)忍不住彎了又彎,把蓄著的眼淚擠了出來。
陳煥見她眼淚又掉下來,顧不上別的,剛站起身想捧起她的臉擦拭,客廳角落卻突然傳來糖餅痛苦的哼唧。
兩人愣了一下,同時快步跑到帳篷產(chǎn)房前,透過頂上的天窗往里看——
糖餅趴在產(chǎn)房里,身體微微顫抖,墊在它身下的尿墊和毯子濡濕一大片。
“糖餅要生了!”季溫時頓時緊張起來,無措地看向陳煥,“怎么辦?”
“別慌,我之前問過許銘,他說生產(chǎn)主要靠狗狗自己,我們在旁邊安靜守著,萬一難產(chǎn)就馬上送醫(yī)院。”陳煥邊說邊撥許銘的電話,那頭卻遲遲無人接聽。
“可能在手術(shù)?!彼碱^緊鎖,看著正費力舔著羊水的糖餅,轉(zhuǎn)向季溫時,“小時,你先陪它,我去拿待產(chǎn)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