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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兒找到的?”季溫時驚喜地接過。
“你那青梅竹馬送的書里。”他把資料重新夾進去,遞給她,“把這么重要的資料夾在這本書里,看來這本書也挺重要。”
季溫時一愣,接過資料試圖解釋:“那天打印完正好碰到郭奕哥,他的博士論文剛出版,順手送了我一本。我可能就是隨手一夾……”(注1)
陳煥垂著眼睛,語氣依舊是淡淡的:“哦,挺厲害,都出書了。”
“哎呀……”季溫時探頭從下面悄悄瞧他的表情,“生氣啦?”
陳煥別開臉:“這有什么好生氣的。”
可是下頜線明明繃得緊緊的。
季溫時把手里的資料丟下,扯扯他的衣角:“別生氣嘛……我跟他不是一個專業,那本書我都沒看過,真的是順手放一下……”
陳煥還是不吭聲。
季溫時撇撇嘴:“陳煥,你這人怎么這么愛吃醋啊……”
話音還沒落,腰上一緊,整個人被攬著坐到了他腿上。
他的大腿肌肉隔著衣料,滾燙又堅硬地硌在她臀下,莫名讓季溫時想起網上那個“夏天坐滾燙石墩能治痛經”的網絡偏方。
陳煥坐在她的椅子上,輕松制住她想掙扎起身的動作,低低地哼了一聲:“上個月誰連我跟app推廣說兩句話都氣得一下午不理人?到底誰愛吃醋,嗯?”
季溫時惱羞成怒:“我……我才沒有!你干脆改名叫陳醋算了!”
男人危險地瞇了瞇眼,大手輕輕握住她的后頸,摩挲幾下:“再說?”
“說了又怎么樣?”
“再說就咬你。”
“陳醋!老陳醋……!”
話剛出口,還來不及反應,她就被按向他肩頭。耳垂傳來一陣帶著溫熱濕意的觸感。他竟然真的用齒尖叼住那塊圓潤的皮肉,輕輕磕碰了一下。
一觸即離。
可是濕熱灼燙的呼吸也在瞬間鉆進了耳蝸。剛才還能勉強坐穩,這會兒卻像被抽了骨頭似的,渾身一軟,全靠他及時攬住腰才沒有滑下去。
季溫時咬住唇,眼里漫起一層水汽。陳煥以為咬重了,緊張地正要低頭去看,她卻扭開臉,掙開他跳下地,腿還有些發軟。
他忽然明白過來。
耳垂大概是她的……敏()處。
意識到這件事的瞬間,他喉結滾動,有些不自在地往椅子深處坐了坐,雙手交疊放在腿上。
“……走不走?”季溫時背對著他,把桌上已經理齊的書毫無意義地挪來挪去。
“等一會兒。”他聲音有點啞,“……我坐一下。”
……
之后幾天,季溫時都在陳煥家的次臥——現在是她專用的書房里寫論文。
以前去圖書館,她通常到晚飯點就收拾東西離開,很少待到閉館。可不知為什么,在陳煥這兒,她總能不知不覺寫到深夜還舍不得停下。
除了某人變著花樣用宵夜挽留之外,或許這間屋子真的和她氣場相合,格外適合寫論文?
陳煥正開車,抽空側頭瞥了她一眼,見她臉上表情變來變去,忍不住笑問:“想什么呢,表情這么豐富。”
“在想你家那間次臥是不是有什么玄學。”季溫時說,“我這幾天效率特別高,今天讀書會結束拿給曹老師看看,估計稍微改改就能投出去了。”
“是你的書房。”陳煥糾正她,“可能啊,是因為有人每天給你煮奶茶,切水果,做飯,還提供捏肩捶背的服務吧。”
季溫時笑了,親昵地往他那邊蹭蹭:“陳煥~辛苦你啦~”
“不辛苦,我巴不得你天天待著不走。”
“那今天怎么舍得放我出門?”季溫時狡黠地望著他笑。
陳煥瞥她一眼:“點我呢?”他單手扶著方向盤,無奈地笑了笑,“我承認我是有點……黏你。但你的正事我不會耽誤。今天不是讀書會么?結束以后要是同門聚餐,提前跟我說一聲就行。”
聽他這么一說,季溫時才突然想起來:“啊對,上次答應師妹讀書會請她們喝奶茶的,差點忘了。”說著就低頭去翻外賣軟件。
“什么事要請奶茶?”陳煥問。
“就是上次開會,他們都去聚餐了,我不是跟你吃飯去了嘛,參加不了,就說過兩天請他們喝奶茶。”季溫時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師妹還說覺得我最近狀態挺好,看起來比以前開心多了。”
陳煥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中控臺上的黑色手機:“拿我手機點。”
“嗯?”季溫時一愣,“是我要請……”
“你師妹沒說錯,我們家小時是越來越好了。”陳煥目視前方,眼神溫軟地揚起唇角“這杯奶茶,得讓師姐夫請。”
季溫時猶豫了一下,竟沒拒絕。她確實對陳煥的手機有點好奇。
倒不是想查崗什么的,純粹是對他這個人好奇。就像當初加他微信時一樣,她也是第一時間全方位查看了一番——可惜頭像是模糊的糖餅,背景一片黑,朋友圈多年來只發過寥寥幾條,整個人像個謎,完全無法從社交賬號上看出半點端倪。
至于手機,簡直是每個現代人的外置器官,藏著太多私人化的痕跡,有時候,它比本人說的話更坦白。
她好奇她所不了解的陳煥是什么樣。
見她拿過手機,陳煥很自然地報出密碼:“104410。”
“欸?”季溫時聽到幾個有點熟悉的數字,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