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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可能會有個突臉鏡頭,你注意……”季溫時窩在他懷里,憑借著看恐怖片多年的經(jīng)驗仰頭提醒。卻不料話還沒說完,男人直接俯身,偏頭,在電影里主角爆發(fā)出一聲尖叫時牢牢地吻住了她。
“唔……”季溫時下意識去推他,手心抵著他胸口,卻推不動,力氣反而越來越軟。耳邊是電影里混亂的音效,唇上是他的溫度,又深又急,還有爆米花的焦糖甜香。
等他終于撤出,電影里的喧囂也恰好平息。
“陳煥!”她氣得整張臉都紅透了,顧不上自己又腫又麻的嘴唇,“剛才那段劇情我都沒看到!”
“可我害怕,”陳煥一臉無辜,手臂還環(huán)在她腰上,“只能這樣轉(zhuǎn)移注意力。”
于是后半段的觀影就這么變得稀里糊涂,亂七八糟起來。
沙發(fā)上的坐墊掉了一地,絨布罩被滾得歪歪斜斜。投影幕布上驚悚畫面還在無聲地閃動,沖擊力極強(qiáng),卻早被按了靜音。
陳煥像冬日里餓綠了眼睛的狼,一發(fā)不可收拾。季溫時起先還能勉強(qiáng)坐著,后來腰一軟,被他順勢壓倒在沙發(fā)里。
唇齒糾纏得愈發(fā)黏膩。空氣稀薄,她還不大會換氣,被吻得缺氧,推著他,斷斷續(xù)續(xù)地抗議著。
可這人卻壞透了。她稍一強(qiáng)硬,他就在她唇間含糊地喊著“寶寶”,哄她繼續(xù),她一心軟,他就又趁機(jī)長驅(qū)直入,吻得更深。
她簡直毫無辦法。
好在,此人總算還殘留著最后一點(diǎn)人性,知道夜深了該放她回去睡覺。
明明只是被動承受著,怎么會累成這樣……
季溫時心有余悸地照了照鏡子。嘴唇又紅又腫,很像醫(yī)美廣告里做了嘟嘟唇后還沒恢復(fù)好的樣子。
她不知道別人接吻會不會這樣,但陳煥用的顯然不是常規(guī)方式。在他唇齒間,她總覺得自己的嘴唇更像某種食物,一種他恨不得吞下去,卻又不得不克制,只能反復(fù)吮吻啃咬的食物。
她嘆了口氣,洗漱完畢,給嘴唇厚厚涂上一層修復(fù)唇膏,準(zhǔn)備回房間睡覺。
客廳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一片寂靜的黑暗里,門口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輕響。
季溫時皺了皺眉,輕手輕腳走過去。隔著半個客廳,那個聲音愈發(fā)清晰起來。
這房子用的是老式防盜門,得用鑰匙開鎖。她一直覺得不太方便,總怕出門忘帶鑰匙,或者開門的時候把鑰匙忘在門上。可是簽合同的時候房東老太太委托兒子來說過,退租時屋里的東西都得保持原樣,自然也包括門和鎖。
而此刻,她聽得清清楚楚,是鎖孔傳來的金屬細(xì)微摩擦的動靜。
有人在撬她的門。
第49章 同居生活前奏
意識到這件事的瞬間,季溫時飛快地跑進(jìn)臥室,反鎖上門,拿出手機(jī)給陳煥打電話。
那邊接得很快,估計也還沒睡。
“陳煥,”她壓著嗓子,聲音有點(diǎn)抖,“好像有人在撬我家的門鎖……”
“進(jìn)臥室鎖好門,別出來,除非我給你打電話。我出去看看。”
電話那邊立刻傳來腳步聲。
“別!萬一……”季溫時急忙阻止。
“沒事,”陳煥打斷她,“乖,鎖好門,報警。相信我。”
他掛斷了電話。
季溫時背抵著門板,心跳得厲害。她迅速撥了110,壓低聲音盡量詳細(xì)地說明情況和地址,掛斷電話后,又把沉重的床頭柜費(fèi)力地推到門后抵住,聊勝于無。
恐懼和緊張讓她渾身微微戰(zhàn)栗。她害怕門外那個不知面目的人,更怕陳煥會因此受傷。
她鼓起勇氣湊近門板屏息細(xì)聽。隔了幾層門,幾乎聽不到什么動靜。她索性把身子探過去,單膝跪在床頭柜上,耳朵貼上冰涼的門縫仔細(xì)去聽。
聽到了。身體撞擊的悶響,防盜門被撞得哐哐亂響,夾雜著一個粗嘎男聲的咒罵。她聽得心驚肉跳,幾次想沖出去,又怕給陳煥添亂。過了一會兒,外面聲響漸歇,她的心反而被揪得更緊。
實在忍不住了,她跑到廚房找了把鋒利的剪刀,攥在發(fā)抖的手里往門口跑。
隔著防盜門,她壓著嗓子低聲喊:“陳煥?”
“別出來。”陳煥的聲音壓抑著,似乎用著力。一個男人下流的罵聲響起,緊接著是皮肉撞擊的悶響和吃痛的哀嚎。
“嘴巴放干凈點(diǎn)。”陳煥冷厲道。
樓下很快傳來紛雜的腳步聲,警察到了。季溫時一秒都等不下去,直接推開了門。
陳煥正反擰著一個矮胖男人的胳膊,膝蓋死死抵住對方脊背,將人牢牢摁在地上。民警迅速上前接手,銬住歹徒,陳煥這才松開手,有些吃力地站起來。
年紀(jì)稍長的警察簡單問了幾句情況,注意到地上有把掉落的蝴蝶刀。他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努力站得筆直,眉頭卻擰得死緊的年輕人。對方額角青筋微凸,顯然忍耐著什么痛苦,眼神卻一直落在旁邊那女孩身上。
“受傷了沒?”警察問。
果然,那女孩立刻抬頭,急切地拉住那男人要檢查,眼里滿是擔(dān)憂。
“沒有。”年輕男人迅速否認(rèn),抬起左手揉了揉女孩的發(fā)頂,放輕聲音哄道:“真沒事兒。”
警察經(jīng)驗老到,直接把他下意識藏在身后的右手拉出來。果然,掌心一道皮肉翻卷的深長傷口正汩汩往外流血,瞧著頗有些猙獰。
“上車,去醫(yī)院。”警察言簡意賅地命令道,轉(zhuǎn)身和同事押著矮胖男人往樓下走。
這種在女朋友面前硬撐,受了傷也咬牙不說的年輕人,他見得多了。哼,愛逞英雄的毛頭小子。不過話又說回來。誰年輕的時候不這樣呢?老警察搖頭笑了笑,走向樓下停著的警車。
一路到了醫(yī)院,坐在急診室等醫(yī)生處理傷口時,季溫時還是不肯理他。她皺著眉,咬著唇,臉扭向一邊不看他。只是眼睛總?cè)滩蛔∪ヮ┧餮恼菩摹C靠匆淮危劭衾锏乃饩透匾环郑鄢蓾皲蹁醯囊煌艉K于隨著某次眨眼,吧嗒兩聲落在他袖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