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我想當第一個看你穿婚紗的人。”他暫且放過()還抬著眼睛從下方望她。像惡劣的狼或耍賴的狗,高大的身軀伏跪,擺出可憐示弱的神態,觀察她臉上每一絲松動的痕跡。
仿佛()的人不是他似的。
“不……婚禮那天才算數……”
她不松口,他便也不松口。直到把人(),才以哄的名義進行下一步更過分的磋磨。
這樣的拉鋸戰,這個星期已經重演過好幾次了。
哪怕到了預約試紗的這一天,陳煥借著送她的機會,還想做最后的嘗試。可季溫時鐵了心不答應,解開安全帶,湊過去親親他的臉頰:“乖啦,我想把驚喜留到婚禮那天嘛……一會兒試完我跟冰清直接去吃午飯,你不用來接我啦。”
他悶悶地應了一聲,垂下睫毛,抿著唇不說話。
她看得心軟,嘆了口氣,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整場婚禮我最期待的就是first look環節了,你就理解我一下嘛……而且今天只是去試衣服,沒化妝也沒做發型,到時候你依然是第一個看到我完整婚紗造型的人,對不對?”
陳煥點點頭,抬眼看她,還有點委屈。
沒辦法,她只好提前預支一點獎勵。
“晚上……給你準備了驚喜。”她的臉微微紅起來,“就當是不能讓你陪我去試婚紗的補償。你會很喜歡的。”
最終以一個深吻加幾句軟軟的“老公”為代價,總算把人哄好。匆匆下車進店,蔣冰清也正好剛到。
這家婚紗館在海市頗有名氣,獨占一棟三層小樓。品牌從國際奢牌到小眾設計師款應有盡有,省去了奔波于各家門店的麻煩。
銷售顧問早就等在門口,引她們入座,詢問過兩人想喝什么飲品,又拿了茶點,拿出平板推到季溫時面前。
“季小姐,之前溝通時了解到,您的婚禮場地是草坪與復古洋房結合,儀式在戶外,婚宴在室內,對嗎?”見季溫時點頭,她繼續說下去,“根據這類場地的特點,我初步篩選了幾款面料和款式的婚紗,風格都以清新簡約為主,適合戶外氛圍,行動也方便。您可以先瀏覽圖片,再決定上身試穿哪些。”
季溫時接過平板,卻有些無從下手。畢竟人生第一次結婚,此前對“婚紗”的全部想象僅僅局限于潔白的、有龐大裙擺的,層層疊疊的紗裙,或許還要配上皇冠和水晶鞋,像童話里的公主。而此刻聽顧問介紹,她才意識到還要考慮材質與場地的契合,甚至顏色也不僅僅是純白——圖片里那件淡黃色,裙擺不規則設計的紗裙就很好看,靈動又輕盈。如果不是出現在這里,她絕不會想到這樣的裙子也能作為婚紗。
顧問看出了她的茫然,提議道:“要不我們先去展廳轉轉,看看實物感受一下?”
走進排列著婚紗的展廳,季溫時恍惚間像是回到了那年和陳煥在北市見過的茫茫雪原。原來白色也能這樣晃眼,靜謐卻又喧囂。裙擺以各種姿態大開大合地綻放,逶迤,垂墜;緞面的,紗質的,亮片的,魚尾的,抹胸的,花苞形的……
蔣冰清也看呆了:“這么多……這得試到什么時候?”
顧問顯然見慣了這樣茫然的準新娘:“要不我先幫您分個大類?每個類別試一條經典款,感受一下面料和版型,做完排除法,再從喜歡的類別里細挑。”
季溫時點點頭。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婚紗專用的試衣間和普通服裝店的完全不同,寬敞得像個展廳。一整面墻的落地鏡前有個高出地面十來公分的圓形站臺。季溫時起初沒明白這個布置的用意,直到被請上去,像芭比娃娃一樣被換了一套又一套白紗,才恍然大悟——巨大的拖尾需要足夠的空間鋪展開,而站臺的作用則是為了讓那些長長的裙擺徹底垂落,不至于委屈地堆在地上。
幾套試下來,蔣冰清那杯冰美式都快喝完了,用吸管嘩啦啦攪動著里面的冰塊,皺著眉頭認真端詳她。
“小時,我覺得除了拖尾太大的那套沒法在草坪上走,其他的你穿起來都蠻好看的。”她又認真地打量了一番季溫時身上最后試的這套蕾絲魚尾抹胸紗,“現在就看你自己最想要哪種感覺了。”
想要哪種感覺……季溫時嘆了口氣:“說真的,我就是沒怎么想過這個問題。婚禮的事基本上都是陳煥在張羅,只有對戒是我挑的。其他像場地、布置、花藝那些都是他在定,他審美比我好太多了。可是婚紗……我真沒什么頭緒。”
蔣冰清不解:“你就沒幻想過自己婚禮的樣子嗎?我小時候可愛參加婚禮了,每次看到新娘子,就開始想自己以后要穿什么樣的婚紗,配什么首飾,拿哪種捧花……你小時候沒想過?”
“想過。”季溫時誠實地點頭,“小時候我總幻想在城堡里結婚,有南瓜馬車來接,穿特別大、特別白的婚紗,拖尾長得能從城堡門口一直鋪到儀式臺。”
她笑了笑,像在寬容當年那個天真小女孩的夢想。
“但和陳煥在一起之后,尤其真的到了要辦婚禮的這時候,我反而很少想這些了。就覺得……只要是他就行。只要那個人是他,就算不穿婚紗,不辦儀式也沒關系。每天像現在這樣生活在一起,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蔣冰清卻不贊成地搖搖頭:“結婚是兩個人的事呀。你更喜歡細水長流是沒錯,但陳煥那么看重儀式感,肯定是希望每個細節都圓滿的。快,起來再試試!”
她正要去拉累癱在沙發里的季溫時,顧問去而復返,帶來了一條新的婚紗。
“季小姐,我剛剛特意去找了這件,感覺很適合您的氣質。不過這是個大牌里的冷門款,不如之前試的那些流行,不知道您會不會喜歡。”
那是條緞面的長裙,在燈光下像珍珠,也像月光。上半身一邊是褶皺設計的寬緞面肩帶,另一邊只用極細的幾乎隱形的系帶連接,看起來像優雅的單邊斜肩的設計。胸前的褶皺小蕩領像古希臘女神的長袍,皎潔而優雅,背后則是深v露背的設計,添了一絲含蓄的性感。
這次沒等蔣冰清反饋,一上身,季溫時自己眼里都露出驚艷神情。
她身材本就纖薄修長,貼合的剪裁更勾勒出清雋挺拔的線條。裙擺不過分拖地,穿上高跟鞋后剛好蓋到腳面。緞面柔潤的光澤更是把她身上含蓄又清冷的美襯托得恰到好處,而轉身之后卻又藏著一點悄悄的風情。
簡直就是寫著她名字的婚紗。
顧問在一邊恰到好處地捧場:“這條紗穿的人少,主要是因為太挑人了。既要身段又要氣質,您穿著比模特圖上的效果還好。”
于是婚紗就這么定了下來。至于搭配的頭紗,季溫時選了一頂柔軟的及地長紗。顧問說,這樣的小裙擺款式配長頭紗才更有味道。季溫時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想著到時候的first look就讓這層薄紗垂在面前,等陳煥親手掀開——光是想到這里,眼眶忍不住就要提前燙起來。
或許是因為白天在婚紗店里浸染了一整日純愛又莊重的氛圍,臨到晚上,真要穿上答應陳煥的那套“驚喜”時,羞恥感才后知后覺地涌上來。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婚紗這種近乎圣潔的象征,竟然也能被做成這幅模樣。
明明元素都是一樣的——潔白的蕾絲,層疊的紗裙,掐腰的設計,甚至還有頂短蓬俏皮的白色頭紗。可裙長只到大腿根,胸前的開叉又幾乎通到腰部,頸間系著意味鮮明的白色蕾絲項圈,更不用說內部搭配的一指寬軟薄布料和白色蕾絲吊帶襪……如此累加,瞬間把純情的意象徹底扭轉,變成一件讓她連望向鏡子的勇氣都沒有的特殊裝扮。
好羞恥啊……她咬唇坐在床上想著。陳煥去洗澡了,要不還是趁著他沒看見,趕緊換下來吧?
剛要坐起來,主臥套間的浴室門被打開,陳煥腰間只松松圍了條浴巾,帶著一身潮熱的水汽出來。一抬頭,正好跟她面面相覷。
“你、你先出去呀……不準看!”她慌得要往被子里鉆,卻見男人大步跨過來,制住她的動作,然后……
眼圈紅了?
“這是寶寶給我的補償嗎?”他紅著眼睛,仔仔細細,一寸一寸地看過她,嗓子啞著,“太美了。”
裸露在外的皮膚瞬間因這句話燒成了粉色。她羞得想抬手遮,卻輕易被他按倒進柔軟的床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