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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富貴頓時急了, 腳下快了兩步湊上去, 挨著趙瑾瑜壓低聲音問:王爺,您當初不是說壽禮早就準備妥當了嗎?老奴還當您是托貴妃娘娘去想辦法了,可這都要進殿了,怎么還沒見著壽禮的影兒啊?
趙瑾瑜笑著安撫道:不要這么緊張, 壽禮我一直揣身上呢!咱們這壽禮屬于全天下獨一份,你無需擔心。
張富貴上下打量兩手空空的趙瑾瑜,都懵了。
他心說自個兒不是一直跟在主子身邊嗎?什么時候看到壽禮了?
可王爺
富貴話還沒說完,就被后面的一個聲音打斷。
九弟!
趙瑾瑜轉過頭,看到趙淵鴻笑意盈盈地快步朝他走來,上來就是一個熱切的擁抱。
好久不見了!怪我怪我,你好不容易回京一趟,皇兄卻沒能去找你好好聚上一聚,實在是這些時日公務太忙。
趙淵鴻拍拍趙瑾瑜的肩膀,笑著說:瑾瑜如今身子壯實不少,精神也不似從前那般萎靡,皇兄真是欣慰。
趙瑾瑜也不露聲色地回了個燦爛熱情的笑容,道:二哥不用掛懷,除了偶爾聽到幾聲不中用的蟲鳴狗吠,我在白鹿吃得好睡得香,日子過得逍遙得很!咱們兩兄弟好久不見,今日正好趁著父皇壽宴喝個痛快便是!
趙淵鴻眼底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暗芒,面上卻仍舊掛著溫和的笑意,對著趙瑾瑜又是好一番關懷。
兩人你來我往,端的是一個兄友弟恭,一同往福壽殿里走。
九弟去了白鹿城之后可真是風生水起啊,那白鹿雖然偏遠破落了些,可地方風水當是和九弟極為相配,九弟如今才能如此脫胎換骨。
呸!你特么才和破落地最配!
趙瑾瑜笑瞇瞇回道:二哥謬贊了,自然是比不得二哥在京城舒坦。對了,從前總是見二哥跟在父皇身邊勤于政事,怎么我這次回來的這幾日,倒沒在父皇身邊見過二哥?二哥這些時日都躲到哪兒逍遙快活去了?
這就是戳肺管子了。
自從趙瑾瑜回京后,乾文帝幾乎天天召他議事,自己這個賢王都仿佛成了局外人了!
趙淵鴻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但轉瞬又恢復過來。
二哥前些日子處理其他公務去了,故而很少跟在父皇身邊。不過倒是聽說九弟大發神威,立下了不少功勞,有時間一定得和為兄說說詳情。
趙瑾瑜點頭敷衍道: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趙淵鴻又道:九弟這次回京待不了多久就要返回封地,最近又如此忙碌,怕是沒時間認識各位朝堂大臣吧?二哥倒是有幾分薄面,要不要二哥待會在壽宴上幫九弟引薦一番?免得到時候被人碎嘴說在地方呆慣了不識京官。
顯擺人脈,顯擺臉面?陰陽怪氣他難登大雅之堂?
趙瑾瑜在心里哼笑一聲,一口應下來。
多謝二哥,這樣最好不過了!錢家的錢鐘君錢尚書你可認識?錢家上次找我求和,我說讓他給我磕頭道歉就行,結果后來一直沒消息了。不知二哥能不能幫我去問問,他這和到底還求不求,頭還磕不磕,歉還道不道?
趙淵鴻:
啊,不行啊趙瑾瑜表情似乎很是有些失望,又問:那周家呢?周家此前把兩座礦山拱手相讓于我,那會兒我就想好好感謝一番了,一直沒找到機會,不如就今日?
這是感謝?這是往人家傷口再捅刀子吧!而且煤礦的事現在本就敏感,趙淵鴻自然不能把自己套進去,故而一時沉默下來。
趙瑾瑜笑了笑,道:看樣子二哥也是為難,引薦的事,回頭我再找溫大人和許大人吧。
趙淵鴻言語上沒討著半點好,還反被嘲諷了一番,心里頭也不得勁,正好此時有他相熟的人走過來寒暄,話題才就此打住。
福壽殿里已經坐了不少賓客,個個臉上都是喜笑顏開,許多邊關守將和封疆大吏都難得回了京城參加壽宴,席間你來我往,熱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