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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瑜笑著說道:陳將軍,你想哪兒去了?本王剛才不過走神想事去了,絕無半分怪罪的意思。而且你們瞧瞧本王,哪有半點喝多了的樣子?這章程我今晚一定呈到父皇書案上,絕不誤了大事,諸位就放心吧!
陳為鋒慨然道:末將替將士們多謝殿下大恩大德!
段偉德也激動道:殿下,末將馬上就要返回西關,怕是短期內沒機會和殿下痛飲了。日后若是殿下有何事托付,末將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趙瑾瑜與他們又簡單寒暄了幾句,才告辭往回走。
走到半道上的時候,富貴見四下無人,才終于小聲開口說道:殿下瞞的老奴好苦啊,奴才真是差點擔驚受怕一晚上!不過殿下不是一向講究不露鋒芒嗎?為何這次卻準備得如此充分,簡直是出盡風頭了。
趙瑾瑜嘆了口氣,道:我又何嘗不想安穩度日呢?可王府的封地和產業想要發展,就少不了要和各方勢力碰撞,已然是低調不下去了。這次我就是要借著回京之際,討好父皇,幫我助長聲勢。憑我今晚在壽宴上進獻的這兩樣壽禮,和父皇的態度,其他人就算想做什么也必定投鼠忌器,便是要針對我也只能假手于人了。
富貴恍然大悟,王爺今日所為,都是為了幫王府發展爭取時間?
趙瑾瑜微微頷首,道:只要多給我些時間,我日后誰也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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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深夜,臨時召來各家的趙淵鴻坐在主座上,日常掛在嘴邊的溫和笑意此刻已不見蹤影,面色陰沉如水。
在場眾臣都屏氣凝神,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怒了趙淵鴻,整個書房靜悄悄的。
趙淵鴻冷漠開了口:今晚整場壽宴,仁王全程大放異彩,便是父皇都在離席前特地召了他去說話。你們說,如何是好?
龐家御酒之名被奪,損失最為慘重,龐云霄自然是最為同仇敵愾,率先回道:殿下,便是仁王做再多,皇上今晚也沒有要他留京的意思。如今萬壽節已過,仁王不日就將返回封地,我們眼下不如暫且退避,過些日子再為殿下造勢,屆時再找機會懲治仁王也不遲。
一旁的錢鐘君搖了搖頭,面色難看道:之前我也是這么想的,只要仁王不在京城,就始終不會有太大威脅。可仔細想想,仁王雖身在白鹿,和京城的關聯卻越來越緊密,甚至已經開始慢慢影響朝政了。我都懷疑仁王是不是早就做好了計劃,通過那些手段逐步擴大他的影響力,再慢慢蠶食掉所有的對手。
趙淵鴻點頭,贊同道:錢大人說的對,本王心里也是這般想的,仁王的一步一步看似沒有關聯,可父皇的態度和百姓們的態度正在逐漸向他傾斜就是最好的實證,咱們以前恐怕都小看了仁王的城府了。
趙淵鴻等人一陣腦補,可他們都忽略掉了問題的關鍵。
那就是趙瑾瑜之所以如今能得到乾文帝的喜歡和百姓們的愛戴,無非是他做的都是利國利民的實事,而且從未居功自傲,縱然是生意場上的事情,也都盡可能惠及百姓。
而他們這一群人,卻多是以自家利益為主,平日里不對治下之民敲骨吸髓也就罷了,更別談讓利于民。各世家里諸臣更是早已爛透了根,只要有機會,簡直恨不得把朝廷的血肉都吸干。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無視自身缺點和忽視他人優點的趙淵鴻等人推己及人,只把一切都歸咎于仁王的手段和城府,根本不相信這世上竟有人愿意從自己兜里掏錢出來補貼別人,即便是有,那也是奔著更大的利益而去。
書房內又沉默了半晌,趙淵鴻看向周旭久,沉聲問:你們那樁事,可是成了?
周旭久躬身回道:手底下的人做事干凈,算是成了。
趙淵鴻眼色冷厲起來,道:算是?我要一定是!必須是!況且,光是你上次說的那般結果還不夠。
還不夠?
周旭久皺眉,不知王爺是何意?
趙淵鴻轉過身,半邊臉被燭光照亮,半邊臉落在陰影中,我要你
在場幾人聽完趙淵鴻的計劃,登時都有些大驚失色。
錢鐘君趕忙勸道:王爺,不可啊!事情還未走到那一步,微臣以為暫時不必兵行險著。
趙淵鴻的臉在燭光明滅中看上去甚至陰森,他面無表情道:立儲之事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容不得半點閃失。你們可有辦法替本王滅了仁王的威風?若是有,本王再不提其他。
若是目前能殺趙瑾瑜的威風,他們幾家此前又何至于那般狼狽?
暫時想不到辦法的幾人都抿唇低下頭,一時不知該怎么開口。
趙淵鴻見狀,冷聲繼續道:本王今晚只召了你們幾家過來,你們是本王的左臂右膀,我自是萬般信任。但這件事決不能有其他人知道,若是走漏了風聲,你們也應當知道本王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