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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文帝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臉黑如鍋底,道:內(nèi)衛(wèi)從未向我呈報過有如此大的戰(zhàn)馬交易和裝備流動, 這次顯然是有幾家同時聯(lián)合,你覺得該當如何?
溫伯陽蹙眉少頃,問:皇上,仁王那邊是如何說的?
乾文帝直到這時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些,話語間也帶上了一點笑意:那小子滑頭得很呢!知道這事兒分寸不好拿捏,直接百里加急把這個燙手山芋給朕送來了。他遞過來的話的意思是全權(quán)交由朕來做主,不過若是朝廷沒法讓他滿意,此次新創(chuàng)的那批弩機,他怕是不樂意再捐給東靖城了。
溫伯陽聞言也笑了,仁王此舉雖有些脅迫之意,但他畢竟先受了那么多委屈,有點性子也正常。
乾文帝睨他一眼,道:你倒是替他說話。
溫伯陽抬眼瞧著他,半點不懼,反問:難道皇上不是這么想的?
乾文帝哈哈一笑,回道:朕曉得他委屈,治下百姓又因為這事有了死傷,哪還能怪他?而且他的萬勝軍還替朕滅了東山府的心腹大患,朕自然獎他還來不及呢!
溫伯陽這才正色道:仁王定也想得到這件事不好查,那些人既然敢這樣大膽行事,明面上的證據(jù)肯定早就被銷毀了。如今朝廷也只能抓著那人的身份捕風(fēng)捉影,做些文章。畢竟不管是私下為盜匪支助軍械還是圍擊王爺,都是形同謀反的罪行,其中的尺度把握是可松可馳的。皇上把事態(tài)鬧得大一些,想來也無人敢反對。
他頓了頓,接著肅然道:仁王的那些弩器很是克制騎兵,若是能武裝到東靖城中,想來今年東蠻的冬季劫掠朝廷就不用過分擔憂了。
乾文帝知道溫伯陽話中意思,就是讓朝廷無論如何都得讓趙瑾瑜滿意,在冬季劫掠前把弩器送到東靖城去。
我也是這么想的,這批弩器朝廷勢在必得。哼,臭小子這次是抓到他老子我的軟肋了。
乾文帝嘴上這么說,臉上卻依舊帶著點淡淡的笑意,道:那就不要怕鬧出風(fēng)波,給他個滿意的答復(fù)。這樣,你稍后親自督查此事,查出那人究竟是哪家的人,我們再做定奪。
臣領(lǐng)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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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伯陽辦事干練,只消兩日就把周長昆的身份挖了出來,并且把他的關(guān)系網(wǎng)調(diào)查的清清楚楚。
他看著周長昆的名字和其在周府的地位,并不見多少訝然,仿佛早就已經(jīng)知曉了一般。
乾文帝看完手中情報后高聲怒斥道:周家?周旭久是怎么敢的?他身為吏部侍郎應(yīng)當最清楚刑名之事,如此罔顧法紀、資敵殺王,便是判他個抄家滅族也不過分,他竟然敢派自家親信參與進來?
溫伯陽沉著回道:周旭久也是身不由己而已,要不是親信之人前去督辦,這等造反重罪若是被人拿住書信上的把柄,整個周家都要萬劫不復(fù)。如今罪證全無,只憑周長昆一人的身份,難以對整個周家傷筋動骨,周家此番也就相當于棄車保帥了。
乾文帝冷笑道:棄車保帥?我看他們是忘了朕當初的脾氣了!我倒要看看周家這次愿意舍多少棋子!伯陽,你稍后傳朕旨意,周家除卻各地不知情的支脈外,所有人等一并擒入牢中受審,這次案件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方聯(lián)合審理,由你親自坐鎮(zhèn)。
溫伯陽一聽就知道乾文帝是要動真格的了。
大理寺、都察院和刑部歷年在案件審理上就爭權(quán)爭個不休,經(jīng)常鬧出矛盾,關(guān)系之差早就可以說是人盡皆知。
乾文帝讓周旭久被大理寺和都察院聯(lián)合審查,周家清清白白也就罷了,若是做過些違法之事,那這兩家豈會讓他好過?
再加上乾文帝明顯的態(tài)度,這次周家不死也得脫層皮。
畢竟光一個涉嫌謀反的罪名就已經(jīng)夠周家喝一壺的了。
溫伯陽點頭回道:待過兩日便讓徐將軍帶些消息回去,仁王應(yīng)該會滿意了。
乾文帝抬手搭在一旁的青玉壽樹上,眼神沉下去,低聲道:這次便是仁王不主動要求,朕也該給某些人一個教訓(xùn)了。
他抬眸看向溫伯陽,仿若閑聊一般開口問道:伯陽,周家和賢王一向走得近,你覺得這次的事,和賢王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
溫伯陽停頓許久,最終嘆了口氣道:微臣愚見,就眼下而言,這事還不能確定和賢王有關(guān)。至于其他的皇上想必早有考量,微臣也不便多說。
乾文帝用手指隔空點了點他,無奈道:你啊你,我們兩之間有什么說不得的?還要拐彎抹角不過你顧慮的有道理啊,若是想朝堂穩(wěn)固,這事便不能和賢王掛上關(guān)系
說著,他頓了頓,仿佛自言自語般補充:最起碼,現(xiàn)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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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淵鴻收到燕山盜被仁王剿滅的消息時,心中簡直十萬個不敢置信。
而沒過多久,他又發(fā)現(xiàn)溫伯陽大肆調(diào)查周長昆的關(guān)系網(wǎng),京城也開始流傳說燕山盜之事是周家在背后資敵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