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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榆:“很不錯,進步比我想象中的大,至少懂得收放了。”
男人挑眉,“那我是不是可以驗收我的獎勵了。”
林向榆:“獎勵?你要什么獎勵?”
埃博里安一開始想要毛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要做什么。
“埃博里安,剛才在用餐的時候,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我們不是出來莊園玩嗎,你為什么會帶上毛筆?總不能告訴我,你是因為想要練字,修身養性吧。”
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原因。
埃博里安確實需要修身養性,但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想要在林向榆身上作畫。
男人年幼的時候曾經因為叛逆在身上紋身過,不過母親不喜歡他身上有紋身,所以在半個月之后,他又將身上的紋身洗掉。
但他非常喜歡那種感覺,在身上烙下特殊的痕跡,是自己設計的,獨屬于自己一個人的。
可紋身很痛,他不希望林向榆因為這一點私欲就去紋身,所以他想到了畫畫。
他還買了一種特殊的材料,叫海娜,可以在身上保持很久,但是這份材料還沒有到手,所以就只能用墨水來代替。
“畫畫?”林向榆眨眨眼,“你想在我身上畫畫,用墨水?”
埃博里安擦拭著手里殘余的痕跡,“嗯,可以嗎?”
少年有些遲疑,倒不是說擔心墨水會留下什么痕跡,而是擔心埃博里安會借此來做出什么令人意外的舉動。
“你確定只是畫畫?”林向榆問他,“為什么突然想在我身上畫畫?”
男人將桌上的餐盤端到另一邊,“……我在你這里是已經沒有信譽可言了嗎?”
林向榆逼問他:“所以這就是你一開始帶毛筆來的用意?”
什么練字,什么獎勵,都只是為了引出想要在他身上畫畫的幌子罷了。
埃博里安這家伙鬼點子怎么這么多?
“不可以嗎……”埃博里安眼角下垂,好似無辜的狗狗眼,“林,我發誓不會做其他事情的。”
“我才不會相信你。”少年說著,卻還是把上身的外套脫下,“我只允許畫一點點,不可以超出界限。”
埃博里安點頭應好。
……
林向榆坐在埃博里安的懷里面,上半身趴在書桌上,為了怕他著涼,埃博里安還特意在他身下墊了一塊毛茸茸的毯子。
“可能會有點冰。”埃博里安沾了一點墨水在林向榆的背上,輕輕落筆。
冰涼的墨汁點綴在白皙的背部,林向榆被冰的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埃博里安摁住了他的腰,“別動。”
本應該用來在紙上寫下行楷的筆尖,此刻正在他背部輕輕滑動。
他以為男人在他背上繪畫,實際上卻只是拿著筆在思考該怎么寫。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這樣一個死氣沉沉的東西,有什么資格作為媒介落在少年的背部。
“埃博里安,你怎么突然不動了?”林向榆抬起頭,“你如果畫完了了——”
“沒有,只是……不想畫了。”
他居然在嫉妒一支筆,簡直是瘋了。
“那你快擦掉。”
“不。”
埃博里安看著手中的毛筆,比他的小拇指還要更纖細上幾分,跟之前買來的玩具比,似乎并不相差多少。
“你是在發呆嗎?”
“……林,我后悔了,可以換一個獎勵嗎?”
“嗯?”
林向榆疑惑的音調都還沒有哼出來,就突然變了個音調,一瞬間高昂起來。
“不是、不是說要畫畫嗎?”林向榆抓著身下毛茸茸的毯子,“為什么突然換了?”
埃博里安慢條斯理地抽著毛筆,然后探入指尖。
“啊,毛筆不小心滑進去了,你還好嗎?”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指尖還帶著墨汁。
林向榆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自己要被折磨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