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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洗手間。”
“一個人?”
林向榆遲疑了一秒,就這一秒的遲疑,他感覺到車內的空氣似乎更冷了。
“陳胥也在。”他最終說了實話,“他剛好也去洗手間。”
埃博里安沒有說話。
車子駛入他們居住的街區,道路兩旁是整齊的行道樹,枝葉在冬夜里光禿禿的。
終于,車子停在了公寓樓下。
埃博里安沒有立刻下車,他熄了火,然后轉過身,看向林向榆。
車頂燈沒有開,只有儀表盤發出微弱的光,在這昏暗的光線里,埃博里安的眼睛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林。”他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你知道嗎,我討厭他。”
林向榆屏住呼吸。
“我最討厭,”埃博里安伸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那種明知道有主人的家伙,還要伸出獠牙。”
“尤其是。”他的手指停在林向榆的下頜,微微用力,讓他抬起頭,“對你。”
林向榆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爬上來,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但埃博里安已經收回了手,推開車門。
“下車吧。”他說,語氣恢復了平靜,“我們回家。”
這句話此刻聽起來,莫名地讓林向榆感到一陣心悸。
他跟著埃博里安走進房子,玄關的燈亮著,暖黃色的燈光映照著影子。
埃博里安脫下大衣掛好,然后轉身,朝他伸出手。
“過來。”
林向榆走過去,埃博里安牽起他的手,帶著他往臥室的反方向,那個有著小密室,貼著照片的房間走去。
林向榆的心跳越來越快,他想掙脫,但埃博里安握得很緊。
“埃博里安很危險。”
不止一個人跟他提醒過這句話,可是他都忽略掉了。
房門被推開了。
埃博里安按亮墻上的開關,不是頂燈,而是墻角一盞昏暗的壁燈。
橙黃色的光暈鋪展開來,照亮了滿墻的照片。
那些林向榆的影像,在光影中仿佛活了過來,無數雙眼睛靜靜地看著房間中央的他們。
埃博里安松開了他的手,走到墻邊,指尖劃過那些照片。
“你看。”他背對著林向榆說,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這些都是我的。”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林向榆身上。
“而你,也是我的。”
林向榆站在原地,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涌來。
墻壁上的自己,房間里的埃博里安。
一切都像一場醒不過來的夢。
埃博里安走近他,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一步之遙。
“告訴我,林。”他低下頭,呼吸幾乎拂在林向榆的睫毛上,“今天晚上,陳胥碰你了嗎?”
林向榆猛地搖頭,“沒有,他只是……只是陪我等了你一會兒。”
“等我的時候。”埃博里安的手指撫上他的脖頸,那里還圍著出門前那條深灰色圍巾,“你們站得多近?”
“就正常的距離。”
“他看你的眼神呢?”埃博里安的手指慢慢收緊,不是用力,卻帶著一種掌控的意味,“是什么樣的?”
林向榆感到呼吸困難。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壓迫感。
“埃博里安……”他小聲叫他的名字,帶著一絲哀求。
但男人沒有停下。
“他喜歡你,你知道嗎?”埃博里安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秘密,“從第一次在學校見到你和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喜歡你。”
林向榆睜大眼睛。
“你一直不知道,對不對?”埃博里安笑了,那笑容里卻沒有溫度,“但我看得出來,每一次他看你的眼神,每一次他和你說話的語氣,我都看得出來。”
他的拇指摩挲著林向榆的喉結,陳胥看林向榆的目光跟他是一樣的。
“所以我才不喜歡你和他來往。”埃博里安低聲說,“但你還是去了,去了他的派對,和他單獨待在洗手間,讓他陪你等我。”
“不是那樣的。”林向榆想解釋,但聲音卡在喉嚨里。
“噓。”埃博里安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不用解釋。”
他松開手,后退一步,開始解自己的袖扣,金屬扣子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你知道我今晚在家做什么嗎?”埃博里安一邊慢慢卷起襯衫袖子,一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