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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面的暖氣非常充足,除了能聽見中央空調運作的聲音,就只剩下彼此糾纏的呼吸聲。
埃博里安絲毫沒有睡意,他就這樣盯著林向榆的睡顏,只見偶爾拂過少年被汗打濕的黑發,掠過他的肩頸,最后指尖落在他的鎖骨上。
他的手向下握住那一節腳腕骨,銀鏈在這種情況下,稍稍染上了一點溫度,埃博里安解開了上面的銀鏈子,把鏈子系在了手腕上。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色昏暗,雪越下越大。
林向榆在睡夢中不安的動了動,嗓子里發出干澀的咳嗽聲,身上的溫度也開始變得不正常。
埃博里安睡眠很淺,感受到了懷里人的掙扎,立刻起來查看,發現少年臉頰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嘴唇也有些干裂。
埃博里安的手指剛觸到林向榆的額頭,就被那滾燙的溫度驚得心頭一緊。
他立刻起身,銀鏈隨著動作發出輕響。
“林……”他低聲喚著,聲音里帶著罕見的慌張。
林向榆沒有回應,只是在昏睡中難受地蹙緊眉頭,干燥的嘴唇微微開合,發出模糊的囈語。
埃博里安迅速拿起手機聯系著家庭醫生,另外一只手將少年扶起,讓他靠在自己胸前。
不過幾分鐘,臥室的門被謹慎地敲響。
穿著淺色羊衫外套的家庭醫生提著醫療箱進來,在看見床上情景時腳步微頓,但很快恢復專業神色。
“他發燒了。”埃博里安的聲音低沉,手臂將林向榆圈得更緊了些,似乎本能地不愿將他交給任何人。
醫生在床邊坐下,開始檢查,體溫計顯示39.5度,聽診器下肺音略粗。
埃博里安的目光緊緊跟隨著醫生的每個動作,當冰涼的聽診頭貼上林向榆胸前時,少年在昏睡中瑟縮了一下,埃博里安立刻警告性地看向醫生。
“應該是在雪地里受了涼,加上……”醫生斟酌著詞語,“體力消耗較大,免疫力暫時下降。”
埃博里安的臉色沉了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的銀鏈,“需要什么?”
醫生開了退燒藥和抗生素,又從醫療箱里取出輸液設備。
“最好補充一些電解質水。”
當針頭即將刺入林向榆手背淡青色的血管時,埃博里安突然開口:“輕點。”
醫生聽了這句話,手上的動作更輕了。
埃博里安調整姿勢,讓林向榆能更舒適地靠在自己懷里,另一只手始終握著他沒有輸液的那只手。
醫生離開后,房間里又恢復了寂靜。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雪花撲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埃博里安拉過絲絨被,仔細蓋好林向榆的肩膀,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少年潮紅的臉頰。
時間在點滴聲中緩慢流逝。
埃博里安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手臂逐漸僵硬卻紋絲不動。
偶爾,他會用指尖輕拭林向榆額上的細汗,然后拿起邊上準備好的電解質水含在嘴里,給林向榆喂下。
凌晨五點左右,林向榆的體溫開始下降,呼吸也逐漸平穩。
他在藥物作用下陷入更深的睡眠,無意識地向熱源靠近,額頭抵在埃博里安的頸窩。
這個動作讓埃博里安身體微微僵住。
黑暗中,脖子上的銀鏈發出一點震響,他解開鎖扣,終于將那束縛完全取下,放在床頭柜上。
但他沒有放開林向榆,反而收緊了手臂。
“林。”他的嘴唇輕觸少年汗濕的發梢,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又做了這樣的事,林向榆或許就不會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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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榆醒來的時候,發現他被埃博里安緊緊摟抱在懷,男人靠在床頭上,低垂著腦袋一只手摟著腰,一只手護著他的臉。
他手上還有扎針的痕跡。
他只是隱約記得睡夢中忽然間有些忽冷忽熱,再然后就是隱約感受到似乎有人請來為他醫治。
他看見埃博里安近在咫尺的下頜線,緊繃著,即使在睡夢中也不曾放松。
林向榆的目光下移,落在自己腰間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上。
他輕輕動了一下,試圖掙脫這過于緊密的禁錮,立刻引來腰間手臂條件反射般的收緊。
埃博里安即使在睡夢中,也保持著驚人的警覺和控制欲。
“嗯……”一聲悶哼不受控制地從干裂的唇間逸出,喉嚨的灼痛讓他皺緊了眉。
這一聲響,讓埃博里安猛地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