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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易生把筆電收起來,打開保溫瓶還熱騰騰的冒著香氣。把瓶里的熱湯盛了兩碗,一碗給梁睿,一碗自己的。
梁睿端著碗,騰騰升起的熱氣若隱若現地顯出他發呆的臉。
梁易生也無話可講。只聽見湯匙磕絆瓷碗的鐺鐺脆響,這段時間沉默就好像是主題,都把話埋著心里不說,如此惡性循環,彼此看不清猜不透。
確認可以出院回家后梁易生馬上辦了出院手續。雙腿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讓人覺得能夠再站起來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梁易生后來被校方告知梁睿辦了休學手續,他問梁睿是怎么回事,梁睿說以前什么都是你做主,這次該我做主了。
梁易生也沒辦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傷患引人同情,梁睿對梁易生無微不至地照顧,雖然做得不夠專業不夠完善卻讓梁易生心里比什么都高興,就期盼著雙腿好得再慢一些,不然留住梁睿的理由都沒有了。
一開始的時候除了必要的對話梁睿幾乎很少和梁易生說什么,漸漸地日子過得久了又生出兩人之前那種熟悉和默契。梁易生對梁睿說要是因為覺得責任或者別的什么而照顧他,實在不必。他一個人就算斷了腿也能過得很好。
梁睿出奇的沒有發脾氣,他把自己關在房里很久不出來,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才干巴巴地叫梁易生。因為梁易生受傷,又把之前的保姆請回來料理家事,但梁易生的日常梁睿能做的都學著做,復查復建都十分熟練了。
保姆總覺得這梁家的大小有種奇異的沉默,明明是想開口對對方說話,卻誰也沒主動表示。她每次做完清潔弄好飯就走,待在那種奇怪的沉默里讓人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放。
晚飯過后梁睿削了個蘋果。他對付這些有皮的水果已經很上手了,削出的蘋果皮都是一整條。切成幾塊放在梁易生面前。
梁易生說,你有什么就說吧。
梁睿小小聲又語無倫次地說“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你這樣生活。但是好像都是一樣的,你對我和我想的不一樣。”
梁易生想了想,“過來。”
梁睿走到梁易生手邊,疑惑地望著他,突然地被梁易生按下頭,重重地吻了上去。梁易生并沒有深吻,只是嘴唇貼著嘴唇沒有放開,梁睿把手撐在椅子上保持平衡,梁易生復而以唇舌撬開梁睿的唇齒,這個吻比以往的都要粗暴直接,然而梁睿卻站著沒有閃躲開,一只手慢慢搭上梁易生的肩膀。
梁易生和他四目相對:“這樣?”
梁睿咬了咬嘴唇,點點頭。
梁易生松開摁住梁睿后頸的手,說:“我現在半個廢人,不能也不愿把你捆在身邊。”
梁睿輕微地搖頭。
梁易生反問他,“如果因為同情或者別的讓你留下,我不接受。”
梁睿還是搖頭,不過更用力了些,他眼角有些發紅,“我想試一試。我不想失去這個家……”
也不想失去梁易生。
梁易生還是一貫的沉靜,只是低下了頭不再看梁睿帶著膽怯和疑惑的臉。
盡管這不是梁易生所求的感情,但還是得到一份嘗試的回答。就像那句說爛了的話,結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在這不算漫長也不算短暫的四十年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