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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生生的被燒的魂飛魄散,他看得出來,那個杏容口中的姐姐很憤怒,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薛寄容,雖然是第一次,但是他卻親眼見證了薛寄容正式踏入捉鬼師一途,正式成為這世間第一個也是唯一的捉鬼師。
那次之后他沒有再去找過杏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薛寄容直接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讓他滾遠一點兒,而杏容每次只要一見到他靠近就會發瘋似的大叫,見到他,她就會想起她吃掉同伴的肉飲盡了同伴的血,見到他,她就會想起那一鍋惡心至極的‘十全大補湯’,見到他,她就會想起那不斷地涌入身體的鮮血,灌進耳鼻的血湯。她回想起所有可怕的一切,一個十歲的女孩兒不應該經歷承受的一切。
而那一切都是他帶給她的,如果他來到南江的第一天不濫發好心幫她解圍,如果他大大方方的收下她還來的桐板,如果他沒有與她一起逛遍朱繡閣,游過南江橋……如果,她沒有來陪她逛那十五的花燈,如果……她沒有在楚息帶他走的時候攔在楚息的面前……
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她薛杏容還是那個薛杏容,還是那個在南江生活肆意的薛杏容,她會在薛寄容的庇護下平平安安的長大,她會如以前那般在陽光初升之時提著菜籃閑逛,她會到處去找些雜活兒干攢好錢給姐姐買禮物,她會和小葡萄讀書習字成為一個知禮明心的姑娘,她會有一個疼她的姐姐,愛她的丈夫,懂她的朋友,她會有……最好的生活。
可是,這個世界沒有如果,他只能午夜夢回的時候,從夢神那里求來一場永遠也成不了現實的夢。
諸槐靠在窗前,呆呆地看著庭院里飄落的黃葉。
哪怕他身在宮廷,他依舊時時關注著薛杏容,他怕,他怕那雙他曾經最喜歡的明亮杏眸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再一次見到杏容的時候,是六年之后的選秀上。他是高坐上首的皇帝,她是階下束手的秀女。
她在對著他笑,大大方方的笑,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一點兒也不開心,甚至那一顆心不停地往下沉,因為那笑容就像是當年那個厲鬼楚息的翻版,笑的空洞,笑的魅惑,可是獨獨沒有他最魂牽夢縈的東西。
他本是不打算讓她進宮的,可是站在秀女之中,對著他歪著腦袋,她笑嘻嘻地說:“小哥哥,姐姐不要我了,你要收留我嗎?”
一聲小哥哥,他便什么都忘了。
他接她入宮,封她為妃,他的宮廷里沒有皇后沒有妃嬪,只有她。他喜歡她,不不不,他愛她,從當年在南江的時候開始她就在他心中扎根,他們同過生死,他們曾在暗無天日的房間里相互依偎,所有人都可以嫌棄她,都可以不喜歡她,但是諸槐不可以,因為她是薛杏容,所以他不可以。
他一生當中有兩段永遠也不愿忘記的歲月。一段是當年南江初見,另一端則是她初初進宮的那一段時日。
他可以盡情地抱著她躺在床上,相擁入眠,醒來時她撐著腦袋淺笑。他可以聽見她的尚且還保留著那么一絲絲純粹的笑聲,她會笑著吻他的嘴角,她會指著花園里的飛過的蝴蝶與他說起當年看過的南江鳳鳴蝶,她會……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漸漸的變了,她會時不時瞇著眼冷冷地看著他,她會歪著腦袋兀自地發笑,笑的鬼意森森,她會給自己宮殿的院子里種滿一片又一片的紅薔薇,她還會去望露山,去那個他永遠也不愿想起的地下山莊。
她徹底變得陌生的時候,恰逢京都盛傳季家二公子季洵與捉鬼師薛寄容的事情。
她沒日沒夜地坐在庭院里的薔薇花邊,一遍又一遍地念著,她說:姐姐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她沒有來找我,她真的不要我了。
也許這句話更適合用在六年前她被楚息折磨的時候,也許這句話是那個時候她心里的聲音,當初她依偎著他每過兩個時辰就會與他說一句:小哥哥,我姐姐很快就來了。
說完這話之后,只剩下無窮的沉默,他大概能猜得到她心中在想什么。
她在想……為什么沒有來找她呢,她等了那么久,為什么沒有早一點兒來呢?姐姐是不要我了嗎?
她殺了很多人,她享受殺戮的快感,她變成了另外一個楚息,她會用著楚息的法子澆灌她院子里的紅薔薇,紅薔薇開的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