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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奈落只知道，那些嘴上多么無奈遺憾又多么痛苦深情的人，不過是虛偽懦弱的廢物，根本沒有為了重要之人與命運對抗的勇氣。”

與命運……對抗……

桔梗垂下眼，笑了笑：“看來你不贊成將腐草神官留在這里。”

奈落的眉心都要擰成川字，哼！愚不可及！什么腐草什么螢，與他奈落有什么關系，他根本不關心其他人的恩怨情仇。他只是透過那兩人與桔梗相似的經歷，對這女人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才說這些話。

不然呢，他苦口婆心說這么多是為了誰？

奈落不信桔梗聽不懂他的用意，可她還是選擇避過，這讓他有些低落。她只是不想同他談論那些過去，她沒有——對他敞開心扉。

很不甘心，但憐惜心疼的情緒早已壓過郁悶失望，奈落緩和了語調，認真道：“讓他自己選擇，你沒必要替他做選擇。而你……”

桔梗又抬眼看他，四目相對，赤眸中翻涌濃烈的情愫，圈圈捆縛著倒映在他瞳底的女人。

“你可以包容其他人的懦弱、無用、虛偽對你造成的傷害，但不該自己也這樣對自己。自私一些，對自己好一些，桔梗。”

巫女先是有瞬間的詫異，爾后仿若驚醒一般，身體顫了一下。心里泛上細密的戰栗，自私一些，對自己好一些……所有人由來都是要她無私，要她強大可依，他卻要她……多為自己著想。

“因為……會有人心疼。”

倒吸一口氣，她倏然抬眼，眼中漣漪四起，盯著面前的男人看。而這剛剛還說的頭頭是道的家伙，這會兒卻看向一旁，給她一張棱角分明如刀雕斧鑿的側臉。

風和日麗，河面有魚躍出，在水面蕩出圈圈的漣漪，像巫女此刻的心湖一般。

“呵?！彼屓灰话愕匦α诵?，轉過身去，對著河水的方向，眼中一抹溫柔。

“謝謝?！?

奈落轉回頭，卻因巫女此刻的模樣呼吸一窒。

陽光落在她頭發上，她雙手捂在胸口，面頰覆著淺紅，如桃花如芙蕖。瞳凝春水，眼中似有瓣瓣綻開的梨花，可是也那樣落寞，浸著淺傷。

他從沒見過她的這一面，溫柔、害羞、落寞、憂傷，甚至有一絲脆弱。

而奈落發現，這一絲脆弱帶給他的殺傷力，比他想象的要大上許多許多。他突然就忍不住從心底沖出的滂沱的憐愛，這也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勇氣。他快步逼到巫女面前，拉過她的手臂讓她轉過來，摟過柳腰，低頭便對著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唇親下去。

是的，魂牽夢縈，想入非非。奈落有點痛恨自己為什么在如此憐愛她的情緒之下，心中還會生出些不合時宜的旖旎畫面。他不能不承認了，從與她第一次交合開始，他便食髓知味，多想一次又一次與她親近，好宣泄無望的愛意和那些隱秘的疼惜。可他有尊嚴，才不要低三下四，便總是擺出高傲的姿態，仿佛不開門的時候他根本不去想這些事?？蓪嶋H上，有時夜里他們露宿在外，他都不敢直視她的睡顏太久，那樣他會勃動，會痛，這令他自我厭憎到極點。

而此刻，他一面憐愛的一遍遍吻著這雙唇，一面竟在想，他們大概只能再開一次門了，往后，他還能和桔梗那樣親密嗎？

“唔！”被強吻的瞬間，桔梗愣住了。有力的鐵臂鎖住她嬌小的身體，健臂緊緊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扣在她腦后，要她不能拒絕闖入口腔的長舌。

他很急切，很憐愛，霸道不失溫柔，要她感受他的愛，不許逃避；要她接受他的愛惜，承受這份占有。

桔梗下意識想推開奈落，男人哪里肯呢？她嗚嗚了幾聲，失敗了，然而比起這個，心中涌出的感受更教她震驚迷惑。

除了開門，他們從未接吻。桔梗本以為在沒受情欲支配的此刻她會厭惡這個吻，然而，這顆心竟沒覺得哪里討厭或冒犯，只是有些生氣難堪。

怎么會？

迷蒙從她的眼角泄露出來，心里也迷惑極了。她是怎么啦？自從在楓之村的湖邊和奈落吵架開始，自己就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這個吻還在繼續，奈落強勢吻一會兒，小氣松開桔梗的唇，給她點呼吸的時間。然后一手挪到她臉下，捏住下巴，抬起這張臉要再吻，忽然想起她曾抱怨他不要再捏下巴，于是調整為用曲起的食指扳起她的臉，讓她抬頭迎合自己的高大。

桔?！?

他細細感受她口中的美好，感受她所有的反應。她沒有再反抗……

“奈落你這家伙！可惡！你對桔梗做什么？！”

炸毛的吼叫突然響起，打破沉淪。

桔梗驚了一下，四片唇瓣分開，兩個人皆轉過頭。

紅衣銀發的少年正站在河對岸，又是震驚又是氣急敗壞，拔出鐵碎牙踏水砍向奈落。

“金剛槍破！”

又來一個犬夜叉的幻象？

這是奈落的第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