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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讓他們殺人無責(zé)的重點只有兩個。

一個是始終強調(diào)，他們是在阻止恐怖襲擊，并且當(dāng)場擊斃歹徒。

隱瞞他們和胡奶奶關(guān)系不錯，不能讓軍方意識到他們帶有一絲一毫的私人恩怨。

裴隱全程沉默。

陶苒也是一直冷著臉。

一個熟悉的人死亡，的確會讓他們心情沮喪。

他們特意帶來借花獻佛的禮物，還原封不動地放在車子的后備廂里。

真是諷刺。

如果他們能早點趕過來。

如果……

可惜沒有如果。

他們現(xiàn)在甚至不能去看望胡奶奶一家，不知道孩子如今的情況如何，他們還要去配合調(diào)查。

真是糟透了。

裴隱進入第五特區(qū)辦公室，沒人敢審問他。

最后還是等到了深夜，中心軍區(qū)派來了人過來，才有人進入了單獨關(guān)押他的房間。

進來后兩個人對視，居然是熟人。

此人和裴隱、秦時雨以及褚聿都是同班同學(xué)，只是去了不同的部門，大家一年半載遇到不了一次。

賀妄進來后，和裴隱打招呼：“哎呀老同學(xué)，你這大過年的把我折騰過來，真是……”

他說著，拉著一把椅子坐過來，到了裴隱面前，問道：“怎么脾氣這么暴啊？人家這身份，后續(xù)處理會很麻煩，你就不能……”

“他什么身份？”裴隱仿佛很詫異似的，“有身份的人除夕夜搞恐怖襲擊？把炮筒當(dāng)煙花放呢？！”

賀妄見裴隱居然沒有暴露他知曉該人身份的事情，仍舊保持之前的說辭，不由得又警惕了幾分，裴隱果然不好糊弄。

不過他笑容依舊。

這其實是一種心理戰(zhàn)術(shù)。

見到熟人會放松警惕，尤其是賀妄剛見面時的語氣，仿佛是向著他的。

大多數(shù)人會松懈下來，詢問情況，或者暴露一些內(nèi)容。

裴隱卻回答得滴水不漏，而且情緒也很自然，仿佛仍舊在氣憤。

“你們是在車上收到的提示？怎么說的？”賀妄說著蹺起二郎腿，拿出本子開始記錄。

“有錄音，說有恐怖襲擊，有人員傷亡，沒等他們說完我就躥出去了。

“你說巧不巧，我去的時候歹徒正開炮呢！我當(dāng)時就一槍，那人還想反抗，我隊員也跟著補槍，嘖嘖，真是一群暴徒啊！

“你說這大過年的，晦氣不晦氣？這世界怎么這么亂呢？仿佛到處都充滿了腦子不正常的人。”

“誰說不是呢！除夕夜給我們添亂，我都放假回家了，又給我叫回來了。”賀妄感嘆著，繼續(xù)記錄，“你知道那三個異能者突然記憶混亂是怎么回事嗎？”

“什么記憶混亂？”這還真是裴隱不知道的。

他來之前這幾個人還是正常的。

“似乎被精神類異能者攻擊了，三個人的記憶都出現(xiàn)了問題，有一個人如今還是腦死亡的狀態(tài)。最有意思的是，那附近的監(jiān)控也出了問題。”

賀妄說完，仿佛只是隨意地抬眼，去觀察裴隱的表情。

裴隱冷哼了一聲：“你想恐怖襲擊之前，會做什么？”

“我哪有那個心思？！”

“咱們一個班的，估計都一個風(fēng)格，搞壞事前先破壞監(jiān)控，那個被我們擊斃的歹徒多半也是這么做的。”

總之，記憶混亂不知情。

監(jiān)控出問題也是歹徒做的。

他們只是在情急之下，擊斃了歹徒而已，合理合法。

賀妄還在試圖套話，可惜都沒能得到什么答案。

他收起了筆錄本，打算回頭再去問一遍那個叫許久的新人，他明顯是最緊張的。

其他的幾個人都太沉穩(wěn)了，根本找不到破綻。

他剛剛走出去，就碰到了梁中將。

這讓他意識到，他恐怕問不到什么話了。

梁中將同樣笑呵呵的，還不在乎級別差距，主動和他打招呼：“呀，是小賀來辦這個案子啊？早點回家吧，也讓我隊員回去過個好年。”

他說著，招呼了裴隱一聲，便帶著特戰(zhàn)2小隊所有隊員離開了。

賀妄連阻攔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