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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打一個冗長的哈欠,就聽到主持人在叫她名字。
學校舞臺不比張嘉佑的演唱會帶勁,她中規中矩地提著蓬蓬的禮服裙擺上臺,到鋼琴邊站定,鞠躬,落座。
燈光驟然暗下來,只剩一束清凌凌的白光凝聚在她周身,一身皮膚比牛奶還白,烏發,紅唇,美得濃烈驚心。
可當一個音符響起,又瞬間將眾人的注意力,落在她高超技藝營造出的意境中,或激昂,或婉轉,一切全憑她定。
這是她的舞臺,也是她為所有觀眾創造的世界。
直到最后一個音符落定,陷入寂靜的音樂廳中,不知是誰先鼓掌,多米諾骨牌似的,接連帶起一片雷鳴般的掌聲。
此次迎新晚會,在掌聲中進入尾聲,指揮、合唱團、管弦樂紛紛進場,帶領全體師生,一起演唱本校校歌。
一曲唱罷,主持人說完結束語,全部人還得留下來拍照。
折騰完,江寧藍又累又餓——無論大小活動,登臺前,她都吃得很少,甚至不吃。
后臺亂糟糟的,她沒換衣服,也沒卸妝,拿了自己的隨身物品,打算開車回家,直接洗澡,吃頓外賣,再好好睡一覺。
夜里突然起風了。
剛出音樂廳,就感覺有一股力將她往回推,細沙吹進了眼睛,異物感強烈,她眨眼,聽到有人輕聲問:
“你怎么了?”
“眼睛進沙了。”
“我幫你看看。”
“不用——”拒絕的話剛脫口,她淌著眼淚睜眼,陸知欣捧著一束花站在她面前。
在她身后,橘黃路燈明亮,樹葉被疾風吹得沙沙做響,影子搖搖晃晃。
兩個女生拿著手機,試圖同宗懸搭訕。
他心不在焉地聽著,單手插兜立在那兒,臉還是帥,身姿也挺拔,衣擺被風鼓起,像揚起的帆。
忽而,若有所覺地朝她這邊睇一眼,耳垂的黑曜石耳釘微閃。
四目相對,她眼淚流得更兇了。
他眉頭向下輕壓了一下。
陸知欣找出紙巾,遞一張給她。
江寧藍道謝,用紙巾輕輕把眼淚擦干凈。
沙子隨著眼淚流出來,感覺舒服多了。
“你怎么來了?”江寧藍問。
“知道你今天有節目,作為朋友,當然要過來捧場。”陸知欣雙手捧著鮮花,送到她面前。
“謝謝。”江寧藍大方地接住那束花,“我的演出怎樣?”
“嗯……”她面露難色,“跟我比起來,還差那么一點點。”
“是嗎?”江寧藍挑眉。
“差在你太完美,我怎么也追不上。”陸知欣笑,“你給我留的簽名照,我收到了。還有那個兔子公仔,現在就擺在我床頭,我們天天睡一起。”
話落,她手機鈴聲響,許英杰打電話過來,說是他已經把車開過來了,讓他們上車。
陸知欣回頭找車。
掛在臂彎的包突然被人拿走,江寧藍抬眸,宗懸旁若無人地勾走她包里的車鑰匙,膽子不是一般的大,“一起吃個飯。”
撂下話,在陸知欣和許英杰看過來之前,把包還給她。
三人上了車。
許英杰話還是多:“藍藍,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說著,他就要回過頭去看她。
卻被宗懸摁著天靈蓋,把臉扳回去,“注意看人。”
“我剛給你拍了不少照片,不過存在相機里,要等回家了,才能發給你。”
陸知欣擺弄著手機,屏幕光打在她臉上,嘴角掛著笑,輪廓柔和。
很快,江寧藍手機振動,進來一條好友申請。
她通過了她的好友。
陸知欣:“對了,上次你現身張嘉佑演唱會的事,我不知道,不然,肯定也會幫你拍照錄視頻的。”
“就算不是我們,也有好多人給她拍照。哇!那兩天,我一打開手機,全是她靚照。”
許英杰笑著接茬,等紅綠燈時,回頭看她。
“藍藍,你跟嘉佑哥怎么認識的?藏得真好,我都沒聽你倆提過對方。”
江寧藍余光瞧向副駕那人。
他單手抵在車窗邊,支著頭,望著景,左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她的寶馬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