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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英杰:“我這不是得想一下么?”
江寧藍在杯口點綴了一片檸檬,“那你想問什么?”
許英杰想了下,“要不這樣,說下你喜歡什么類型?”
她還真在想著,單手托腮,沉吟片刻,紅唇才翕張著,給出答案:“溫柔強大的人。”
“哦~”男生們拉著戲謔的長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咱這兒有這樣的人么?”
陸知欣扭頭,視線朝著向前傾身的江寧藍,余光卻隔著她,落在宗懸身上。
電子音樂吵得人頭疼,她勉強想出個形容:“少年感的爹系?”
江寧藍抿一口剛調制出的沁涼酒水,口感清新,酸甜度剛剛好,她挺滿意的,但搖頭,“是母系。”
“砰!”有人吃果切時,胳膊不小心碰倒空酒瓶。
她把空酒瓶扶正,眾人目光又落回到江寧藍這兒。
她努了努嘴,對上陸知欣那雙錯愕的眼,半真半假地說:“姐系也不錯。”
“你自己不就是御。姐?”許英杰上下打量她。
一米七二的模特身高,腰細腿長的魔鬼身材,該瘦的地方絕不多長一兩肉,該有料的地方更是絕不含糊。
一言一行,把人釣得五迷三道飄飄然的。
可她并不溫柔,也不夠強大。
江寧藍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拿杯底去碰空酒瓶,力道挺輕,瓶口晃悠一下,便轉向陸知欣。
她挺直腰板,嚴陣以待:“你想問什么?”
托腮的指尖輕輕敲著臉頰,江寧藍問:“發現暗戀的人,是個會私下跟別人約炮的渣男,你會怎么做?”
這問題太微妙。
誰也說不清,有暗戀對象的,是陸知欣,還是江寧藍本人。
也說不清是江寧藍在暗中通風報信,還是她本人遇到了這樣的困擾,等著別人幫她解決困局。
陸知欣輕輕咬著酒杯,頭低著,若有所思的模樣。
許英杰在瞄宗懸。
宗懸慵懶地靠著沙發背,察覺他視線,撩起眼皮,直白地看回去。
許英杰用夸張的口型在說:“是你約炮?”
他當沒看見,表情很淡。
良久,陸知欣仰頭把最后一口酒飲盡,沉沉地吐一口郁氣,雙手握緊水霧彌漫的透明酒杯,狀態不明朗:“不知道。”
感情不是看得見摸得著的一根線,實際,具體,一剪刀下去,就能斷得一干二凈。
如果硬要比喻,或許更像飛機線。
飛機穿云而過,留下長長的尾跡。
痕跡早晚是要消失的,但確實要存在好一段時間。
不僅面臨被人發現的風險,還會留存在記憶中,面臨在未來時不時被人提起的風險。
“如果是你呢?”陸知欣抬頭看她,那么澄澈干凈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淌出晶瑩剔透的淚珠來。
江寧藍胸腔起伏著,深呼深吸。
和她對視久了,做賊心虛的人,是會感到內疚的。
說實話,江寧藍沒談過戀愛,但不代表,她不懂得感情和情緒的表達。
相反,為了演戲,她觀察過很多很多人,她會認真研究他們的微表情和小動作,研究他們一言一行傳達出的訊息。
比如,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就注意到陸知欣不自覺側向宗懸的身體,她羞于直視他的眼睛,不敢單刀直入地問詢他的需求……
她習慣在暗處小心翼翼地觀望他,順帶也注意到了她。
有些話,江寧藍說出來,只會把她的又賤又表,刻畫得淋漓盡致。
因為是她勾走了她的暗戀對象,不,她跟宗懸分明是一路貨色。
他們就是兩個錢色交易的渣滓,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不過,話又說回來。
在她還未認識陸知欣的一年前,沖動之下,闖進宗家別墅時,見到宗懸的第一時間,她就明確問過他,有沒有女朋友。
他說沒有。
她又問他,有沒有心動的人。
他當時挑了下眉,看她的眼神帶點警惕,只差把“你管得著”這四個大字寫臉上。
就是他這樣面對情愛冷淡不屑的模樣,又對外立著“高嶺之花,誰都不愛”的人設,江寧藍才會跟他提出那樣的要求,才會……誤打誤撞,跟他不清不楚到現在。
“如果是我,我會覺得那個人爛得要死,跟他約的人也挺沒品。”江寧藍說,“什么只要喜歡的人幸福快樂就好的,這類祝福的話我說不出口,只覺得惡心,希望他們能離我的生活越遠越好。”
“這么敢愛敢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