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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被圈養在他的懷抱里,掌根牢牢抵住胸膛,上身被這股力量帶得前傾,幾乎快要撲到櫝玉身上。
她的手被握著在櫝玉的身上游走,感受著手心滑過胸膛肌肉線條的起伏,那種純男性的氣息從對面不斷傳來,幾乎快要縛住她了。
李檀下意識開始掙扎,可惜力氣不夠,于是這場斡旋變成了曖昧的欲拒還迎。
櫝玉癡迷地聞著她的鬢發,隔著一寸,并未碰到她,只是他輕柔的呼吸到底還是漏了幾分蹤跡,讓他的目光也變得仿佛如有實質,即便看不到,李檀也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正在自己臉龐上逡巡。
仿佛如同有蜘蛛從心臟爬過,既危險又令人沉醉,李檀于旁人并沒有什么例外,她也是個女人,她也有自己的貪欲。
她的人生總是如欲落雨的傍晚,潮濕而陰暗。
如今既然照進來一束光,即便短暫,即便自私,她想抓住,哪怕溫暖自己一段時間也好,又有什么錯呢。
于是她不動聲色地微微移了下,那唇便終于觸上了凝脂似的臉龐。
兩人俱是一嘆,人的體溫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只這么輕微的碰觸,只這么短暫的一瞬,卻也叫人滿足,叫人癡迷,叫人心甘情愿地跳進那黑暗的深淵里。
這一瞬變得那么長,長得仿佛讓李檀又活了一遍,再也不受那些苦難;
可也那么短,短到李檀來不及失去理智就清醒了過來。
她隨即離開了,將那點她絕不愿意承認的悵然若失埋葬,她下輩子還要活下去,還要平靜地、好好地活下去,這樣的毒藥,她只有資格品嘗一口。
可即便是這么一點回應,已經足夠成為打破一切平靜,撕碎一切表象的導火索。
櫝玉扣住了她,一下咬住了她的耳垂,帶著憤怒和委屈,他在夢中夢想了這么多年,克制了這么多年,如今她想要全身而退,絕不允許。
他被逼急了,咬得極狠,牙尖狠狠嵌進那一小團肉里面,很快便見了血。
血的滋味,既說不上咸,也沒有多少甜,反而帶著一股子生鐵的腥味,怪異極了,卻成了他失去鉗制的催化劑,急切地吮吸著。
旅人困在沙漠中沒了水源,便是他人的鮮血,在這樣的時刻也會被毫無理智地吞噬殆盡。
櫝玉被道德、禮數、恩義、憐惜、歉疚困住太久,此時便如同那入了絕境的行者,眼前沒有綠洲,心中沒有希望,唯獨剩下索取的欲望。
一滴鮮紅從他的嘴角溢出來,讓櫝玉看上去成了一只失去理智的獸類,眼中只有他口里的獵物,要一塊一塊拆解入腹。
李檀痛苦地掙扎起來,發出帶著痛意的急促喘息,可這聲音沒有換來同情,反而更加激起了身上野獸的本能。
櫝玉的手甚至來不及將衣服解開,便急切地撫摸著她,將她整齊的繡裙揉得發了皺,他用的力氣太大,一寸一寸碾壓過李檀每一處柔軟的皮肉。
他手里得了安慰,嘴上就不再如此狠利,稍稍放緩了牙關,用舌頭細密地舔過被咬破的地方,將那耳垂含入口中輕輕吮吸,再用舌尖來回挑弄著耳垂邊緣的線條。
可即便這樣,他也沒有徹底放松,牙齒仍然危險地搭在耳骨上,一旦發現李檀要逃的痕跡,便又會毫不留情地將她重新撕扯回來。
出籠的野獸,是不能輕易再次馴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