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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坐的卻仿佛是個棒槌一般,絲毫聽不到波濤下的暗語,反而一臉感動非常的樣子,連稱“萬歲圣明”,笨嘴拙舌。
櫝玉根本沒打算今日能探出他這個七弟幾分底細,與他閑談幾句,便拋出正題。
“逆賊行刺當日,你也在,你如何想?”櫝玉突然拋出問題。
“臣弟想,那些賊人實在可惡至極,不僅行此萬惡不赦之行,還意圖詆毀新政,其心可誅,而如今既有活口,須精心審訊,挖出他們背后真正的原因,萬不可危及新政。”
“手段都上遍了,依然不改口。”櫝玉支著下巴,頗有玩味地說。
“這些人不過普通奴役,卻能熬過大刑,這更說明了這件事的蹊蹺,如果不能從他們口中翹出信息,那么便可從他們如何準備,如何潛入,當日何處有漏讓其有機可乘這些地方下手,從側面擊破。”定王神色認真,提議中肯,雖中規中矩了些,可以他的身份,這樣說便是十分妥當真心的。
櫝玉眼中現了一點贊賞之意,又與他討論了些許時間,才讓人送他出宮,自己獨自坐在書房里,手中玩弄著之前那本折子,笑得越發意味深長。
定王由慶元殿中的人一路送了出去,他身上不見驕矜之氣,如此熱的天氣,還客客氣氣與慶元殿的內伺辭別。
他轉身步上來時路,琉璃瓦反射的光線刺得人眼睛發酸。
他說的話,可沒有半點心機,與皇上玩這方面的心眼是無用的,他要做的便是做所有一個清白無辜之人應該做的事。
畢竟,人確實是雍國公找的,命令也是雍國公下的,他不過在里面動了一小環而已,就連那刺客也真的以為,毒藥是雍國公讓涂在刀刃上的。
他的手,從來干干凈凈。
不過,今天倒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果然。”他自語道,兀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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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所書寫的內容引自
第四本
張君瑞夢鶯鶯雜劇
第一折
[末上云]昨夜紅所遺之簡,約小生今夜成就。這早晚初更盡也,不見來呵,小姐休說謊咱!人間良夜靜復靜,天上美人來不來。
[仙呂]點絳唇]佇立閑階,夜深香靄、橫金界。瀟灑書齋,悶殺讀書客。
[混江龍]彩云何在,月明如月浸樓臺。僧歸禪室,鴉噪庭槐。風弄竹聲,則道金(王佩)響;月移花影,疑是玉人來。意懸懸業眼,急攘攘情懷,身心一片,無處安排;則索呆答孩倚定門兒待。越越的表鸞信杳,黃犬音乖。
小生一日十二時,無一刻放下小姐,你那里知道呵!
[油葫蘆]情思昏昏眼倦開,單枕側,夢魂飛入楚陽臺。早知道無明夜因他害,想當初“不如不遇傾城色”。人有過,必自責,勿憚改。我卻待“賢賢易色”將心戒,怎禁他兜的上心來。
[天下樂]我則索倚定門兒手托腮,好著我難猜:來也那不來?夫人行料應難離側。望得人眼欲穿,想得人心越窄,多管是冤家不自在。
喏早晚不來,莫不又是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