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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不解, 小貓迷惑。
“季北辰,滾滾還在呢...”
...
人的感情似乎帶著某種說不清的貪欲, 像初秋時的落葉, 興起時悄然而至。
沈澈總覺得自己可以控制感情的發展,可當心跳在血管中喧囂著, 吼叫著要破土而出時,他才發現,自己早已是手下敗將。
鏡頭中,沈澈的眉眼中溢著水霧,他的眼睛偏圓, 無辜而又單純。
情動的時候,眼底蓄著一層薄薄地輕紗,令人總是忍不住地想要靠近,輕吻那雙眼眸,吹散那層眼底的水意,可真等輕吻過來的時候,卻又頑劣地想要眼尾的那抹紅意盛開得再濃烈些,再熾熱些。
沈澈的五官長得很小巧,卻又極其精致。
季北辰見過沈家其他人,明明是相似的模樣,可也許上帝對他的男孩格外的偏愛,讓他有一雙會愛人的眼睛,就連眼底的那顆小小的痣都令季北辰流連忘返,總是想要輕吻上去。
沈澈的唇珠微微翹起,季北辰很喜歡他的唇珠,像帶著抹不去的甜膩,輕輕吮吸就會如同一朵含羞待放的花骨朵兒一樣綻放開來。
沈澈緩緩閉上眼睛,有些時候,他總覺得自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徘徊,所有人圍著一道警戒線,卻又假裝看不見,然后轉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他聽到,從未曾有過任何回聲的山谷卻傳來低低的聲音,蠱惑著他。
他說。
“我會接住你的。”
“沈澈,我會讓你開心的。”
于是他縱身一躍。
...
似乎是經歷了一場不可言說的訓誡,沈澈忽的紅了眼睛,撇開視線,將手機丟在一邊。
“乖寶?”
手機屏幕暗了一片,只能聽到短促的抽噎聲,季北辰的眸色越來越深,輕輕地哄著:“乖寶,不哭。”
“小澈,不怕,我在呢。”
“沈澈,沒關系的,會好起來的。”
...
一陣輕微的沉默,呼吸漸漸平緩,淚珠在眉眼間漫成一片。
沈澈有些尷尬又自覺有些丟人地重新從被子里鉆了出來,清理干凈好自己,重新換了睡衣,房間內的小桔燈散著一圈一圈的暖光,床腳,睡得七扭八歪的小貓尾巴尖懸在貓窩的邊上,輕微地晃動。
余光中,手機的屏幕暗了下來,視頻通話依舊還在,沈澈小心翼翼地湊近,只能看到一個虛影。
松了口氣,沈澈正準備將電話掛斷。
輕緩的德國民謠忽的像緩緩從空中飄落的羽毛一樣,從他的耳尖落進他的心底,一切恰好,流淌在他的心間。
像經歷了一場磨難后穩穩地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中,對方親昵地蹭著他的頸窩,小心而用力地捧著一個難得的寶貝一樣將他珍藏。
小桔燈被調得暗了些,沈澈抱著自己的小鯊魚,輕輕閉上眼睛。
“晚安,我的寶貝。”
沈澈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晚安。”
沈澈一直知道自己有病,渴望愛卻又在愛來臨的時候狠狠將它推在一邊。
他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人愛上他。
他就像一個垂死掙扎的小魚,刻意將自己推到水流稀少的邊緣,讓自己處在一種窒息的環境中,窒息,難受,上癮,在無法承受的時候打個滾回到河里,大大的呼吸一口,再將自己推回去,反反復復。
他享受窒息感。
卻又貪戀愛。
可沒有人能接的住他。
他也從來沒有給人接得住自己的機會。
沈澈睡著了,睡得有些不太安穩,夢里,那首民謠不斷在耳畔輕哼,像徜徉在春風正好的草原里,可下一刻,又被暴風雨裹挾著,雷聲震耳欲聾。
沈澈蹙眉,拼命地睜開眼睛。
“咚。”房門被重重地敲了聲,連帶著床頭柜上的水杯也跟著小小地震了下。
原來不是做夢,是真的有人在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