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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被病服輕輕遮住的暗處,微微拱起,像是積蓄著火花的隱秘火山口。
硝煙彌漫,又帶著炙熱的火光。
熟悉而又陌生,渴望而又逃避。
沈澈猛地有些慌亂,錯開視線,卻又被他勾著下巴,強勢地轉了過來。
“躲什么?”
男人略帶懶散地勾起他的下巴,懶懶地像一只饜足的小狗輕輕吻了下他的眉眼。
“怕嗎?寶貝。”
沈澈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不說話。
男人眼神微瞇,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你們見過的,不是嗎?”
沈澈眼尾的水意愈發(fā)地濕漉,像炸毛的小狗忽的豎起自己的耳朵,尾巴尖也跟著翹了起來,兇巴巴地瞪他。
“季北辰!”
季北辰輕輕笑了聲,指腹用力,揉捏著他的后頸,湊近,那雙藍色眼眸像散著絢爛的北極光芒,溫熱的呼吸聲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耳側,指尖輕挪,勾住他的手腕,又輕輕拉過,按住。
他在看他。
男人勾唇,側身,吮吸著他的耳垂,犬齒重重用力,一寸又一寸地咬緊。
沈澈驟然一縮,渾身顫抖,想要縮回手,卻又被對方強勢地攥住。
熱浪從指尖一點點蔓延開來,鉆進他的血管,滲透進他顫動不已的心臟,最后一絲理性漸漸被吞噬,沈澈嗚咽著,用手捂住臉。
對方依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黏膩,潮濕。
空氣中彌漫著怎么也散不去夾雜著薄荷香味的苦澀。
男人緩緩拉過他的手指,鉆進去,和他十指相扣。
俯身,拉過,輕啄了下他的指尖。
墮入塵世的天使向他俯首稱臣,那一刻,沈澈莫名有些震顫,那些無法控制的情愫從心底深處一點點鉆了出來,呼嘯著,像山間的北風,將他自認為鑄就得密不透風的銅墻鐵壁吹得一干二凈。
沈澈咬唇,垂下眸子。
錯開視線。
若無其事地等這一夜的暴風雨散去,再恢復往常的靜謐。
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沈澈紅著臉,將沾染著水漬的指尖一點點擦干凈,推開門,明亮的燈光直直地刺進他的眼底。
忽的,一雙溫熱的大掌從他身后環(huán)了過來,擋在他的眼前。
“還好嗎?”
季北辰懶懶地從他身后環(huán)著他:“是徐若帶你來的?”
沈澈點頭,忽然又想起什么,微微轉身,睨著眼睛,看了眼季北辰修長的大腿,輕碰:“腿不需要吊著了?”
季北辰一怔,猶豫地舔唇:“寶寶,疼。”
“好疼。”
男人的聲音懶懶地,朝他張開雙臂。
沈澈沒理他,轉身,往前走了一步,打量了他一眼,看過來看過去,總覺得看他哪里有些不順眼。
視線又落在他微開的領口,被灼灼地打量著,男人喉結滾動,鎖骨若隱若現(xiàn)地隱匿在病服間。
真勾人。
沈澈又睨著看了一眼。
想了想,沉著臉,墊腳,將他敞開的病服領口一顆一顆地扣好。
“季北辰,天冷了,衣服要穿好。”
“小心著涼。”
季北辰一怔,仰頭配合他,嘴角輕勾:“謝謝寶寶。”
“寶寶,我會守好男德的。”
沈澈一窒,抬眼,男人那雙漂亮的藍色像是有蝴蝶在跳舞,閃著靈動的光,細密而又絢爛,薄唇微張,泛著淡淡的紅潤,金色的碎發(fā)掠過他的眉眼,又緩緩散開。
看向他時,眉眼溫潤,像看著獨屬于自己的寶藏一樣,澄澈而又真摯。
淡淡的苦橘味和尼古丁香味巧妙地糅合在一起,是一種苦澀的甜。
光影明明暗暗,落在他的眉眼間,像浮著一層淡淡的柔光,襯得他更像明媚但又不自知的天使。
真是上帝的藝術品。
好想在他身上畫畫。
最好是油畫。
季北辰適合明媚的紅花,花骨朵從他的鎖骨往下一處處綻開,藤蔓向下蔓延,白色的浴袍半遮半掩,金色的頭發(fā)散在沾著露珠的花朵旁。
柔嫩的筆尖落下,又漸漸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