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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沈澈被人綁架了。”嚴晏說。
“綁架?”沈行知聲音猛地拔高,有些不可置信,從椅子上竄了起來,“怎么回事?被人綁架了?”
“季臨綁的。”嚴晏看了眼處于暴怒邊緣的他,“前段時間,季臨被逼急了,他將所有股份都賣給了季北辰,但拿到錢后,季臨并沒有把錢填補進公司的窟窿里,反而是雇了一批雇傭兵,騙沈澈說孤兒院出事了,把人帶走了。”
沈行知臉色難看的險些能滴出墨來,他暗罵了幾聲,重重地砸了桌面一錘。
“季臨要什么?要錢還是要股份?”他的額頭上沁著一層冷汗,眼神冰冷,“季北辰呢,他現在人在哪?”
“人交給他,他就是這么給我照顧的?把人照顧到被綁架的份上?”
“季北辰還在回來的飛機上,”嚴晏停頓了下,抿唇,“現在誰也聯系不上季臨,只能等,等季臨什么時候主動聯系,我們才能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沒有其他的線索了嗎?”沈行知蹙眉,情緒如同龍卷風般猛烈地在他的大腦中呼嘯而來,他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栗,忽的,像抓到了什么關鍵線索般,沈行知猛地抬頭,“那串亂碼!!”
“十一點那條短信!”
兩個人異口同聲,視線交錯,他們認識這么多年,僅僅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在想什么。
嚴晏猶豫了下,接著說道:“沈澈十一點的那條短信,一定是求救短信,他之前應該是在暗網上購買過類似救援隊之類的服務,所以那串亂碼里,一定有他的...”
“定位信息。”沈行知抬眸,接話。
話音剛落,兩人眼中都隱隱地透出幾分激動。
一旦有了線索,接下來的事就容易了許多。
沈行知一直在找各種密碼學專業的人破譯那串亂碼,但他犯了一個最簡單的錯誤——他忽視了沈澈的專業是計算機。
微型單片機的功能有限,沈澈那天早上重新改寫過程序,一旦運行代碼,單片機會自動獲取他的實時定位信息,上傳到他的虛擬服務器中,每三分鐘更新一次。
服務器接收到請求后,會第一時間向沈行知和嚴晏發送短信,而那串亂碼的內容,正是服務器的地址和密碼。
最后之所以會變成亂碼,是因為沈澈在編寫程序的時候,忘記轉換編碼——這是所有懂編程的人在實際編寫的過程中都會經常犯的錯誤。
行家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但偏偏,沈行知和嚴晏誰也不是計算機科班畢業的。
查到沈澈的最后一次定位后,沈行知和嚴晏互相看了一眼:“走。”
...
碼頭,沈沐清踩著點趕在售票時間的最后一刻,買了張往返的船票。
羽絨服被她抱在懷里,南方溫度高,咸咸的海風撲面而來,身旁,返家的島民們愉悅地扯著方言聊天,沈沐清的臉色卻愈發地凝重。
自從聽到沈澈被綁架的消息后,她的心口就像懸著一塊巨石,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沈澈為什么會讓她去海島上取一封信。
但這封信,一定極其重要,重要到能和他的定位信息并列的程度,她和沈行知通過電話,得知她早上十一點也曾收到沈澈的短信后,沈行知立馬將電話掛斷,打給沈知楠。
“沈澈今天早上十一點給你發過短信嗎?”
沈知楠似乎正在吃飯,聲音有些含糊:“沒啊,他沒給我發過短信啊,怎么了。”
“你再看看,會不會被你當作垃圾短信屏蔽了?”沈行知話語中的嚴肅令沈知楠覺得有些奇怪,他古怪地將身邊毛絨絨地搭在他腿上的蔣松明腦袋推遠了些,“大哥,你等等,我看看。”
沈知楠檢查了下他的手機短信,依舊沒有。
“但是沈澈今天早上八九點左右給我打過電話。”沈知楠思索了下,話音一轉,“他給我轉了好大一筆錢,拜托我每個月按時給孤兒院打一次款。”
沈行知沒說話,揉了揉眉心。
有點奇怪。
他遲疑地壓下心底的疑問,這些事,等先找到人再說。
沈知楠繼續說著:“他說是因為他給孤兒院轉錢的次數太多,有時候被院長看到,會給他退回來一些。”
說罷,他還是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電話的另一頭,沈行知沉默了片刻:“沈澈被季臨綁架了,現在情況未知,他早上分別給我和小清發了一條短信,拜托我們幫他做一件事,所以我就想看看你這有沒有什么其他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