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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三代的背影,站了一會,而后轉身沿著反方向離去。
她只是個路人甲。
她什么也做不了。
……
她很快找到了委托人,是一戶定居在木葉的外地人,打扮看著就挺異域。
橘茜拿著小本記錄了談話的重點,關于工作的具體地點,內容和酬金等等,一切都算順利。
巖隱村在土之國境內,和火之國并不接壤,且路途較遙遠,加上村子由于地勢的緣故大多建在山上,難度不低,不怪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酬勞自然就開得高了。
委托人并沒有因為她是一個小姑娘而有所怠慢,甚至還在聽說了老爹的名號后開出來先墊付一半定金的條件。
橘茜恨不得立馬答應,不過怎么樣也得先回去問問看老爹的意見,必要的時候再采取特殊辦法,她反正勢在必得。
回去的路上,她輕松地哼著小曲,路過甜品店的時候腳步一頓,然后摸出了口袋里的錢包。
雖然跟老爹過著拮據的生活,但老爹有好的從來緊著她,就是她這個月零花錢都花得差不多了,此刻囊中羞澀。
在原來的世界,她也曾度過一段艱難的歲月,那時候一張紙幣恨不得撕開兩半來用。
每次只有這種時候會懊惱自己不爭氣,要是能學會變錢的忍術就好了。
橘茜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店里擺著的精美甜點,收起干癟的錢包,嘆了口氣說服自己不要去想,當下扭頭要走。
然而剛轉過頭來,便迎面對上了從遠——方走來的長發(fā)少年,她眨了眨眼,想都不想就小跑上前。
“好巧啊,寧次少爺。”她臉上堆滿了笑,“沒想到居然在外面碰到你呢,這叫什么?命運?”
面對她連番輕浮的調侃,寧次一如既往無視。
橘茜看出今天他心情不佳,畢竟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同時她還注意到了他身上沾到的斑斑血跡。算算時間,小強們的戰(zhàn)斗也該結束了,那他身上的血應該是暴打了自己堂妹而沾到的了。
冷若冰霜的少年繞過她,面無表情地沿著道路直直往前走去,橘茜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少年步伐又輕又快,她不得不小跑跟著。
這一場比試,可以說把寧次對宗家的不滿都宣泄了出來。同時,他不惜當眾揭露日向家殘忍的分家制度,這些都是他作為一個年幼的弱勢者向外界尋求幫助的下意識反應。
父親日差作為「替死鬼」死去的憋屈和恥辱,分家的悲慘命運和被動處境,都化作無法擺脫的「籠中鳥」的詛咒深深烙印在了他的額頭。
然而結果是什么?
顯而易見。
伯父日足下跪,聲淚俱下地告訴他當年所謂的「真相」,不過是變相地提醒他,在凌駕于分家總家之上有更大的枷鎖,一切都是命。
他的反抗是沒有結果的,沒有人會為他停下腳步,傾聽他內心的悲苦渴望。
他甚至只是個十三歲的孩子,人格尚且未成形,卻早早背負了這些他根本無力承受的壓力和負擔。
在比試中對雛田惡語相向,何嘗不是對不公的境遇的不滿和宣泄?
她理解他的。
同時清楚,有時候認命就是對自己的和解。
她一如往日那樣,主動靠近他,湊到他身側探頭去看他的臉,少年面無表情的時候,那雙淺色的瞳眸中的寒意叫人退縮。
“吶,拜托你一件事呀,你就當行行好,幫我個忙?”她嗓音輕快,紅發(fā)??艷麗得有些晃人眼。
寧次只是瞥了她一眼,依舊不為所動,仿佛沒聽到她在說話。
橘茜想了想,便學著他的架勢打算偷襲。然而少年率先行動起來,只用一只手便化解了她推來的掌力,再一個旋身借力把她甩出去。——橘茜哪里練過什么體術,也不過是照畫虎比劃兩下,碰上他動真格,只能認栽,當下跌坐在地,哇哇叫了起來。
寧次站住腳步,看她吃痛得小臉都扭曲了,居高臨下,氣勢凌人:“我說過了,不要再招惹我。”
橘茜摸了摸發(fā)麻的屁股,罵咧咧地站起了身:“你這人也太狠了,好歹是朋友一場,怎么能這么粗暴?”
他哼了一聲:“誰跟你是朋友了?”
「我不管。」
她朝他攤開手:“你既然弄疼我了就得給我補償,我要吃那家店的丸子,你給我買。”
寧次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向了那家甜點屋,而后皺眉:“明明是是你自己沖上來的,我憑什么給你買?”
“行啊,你不認賬,我一會拉著老爹去你家鬧好了。”橘茜立刻囂張了起來。
寧次眉頭緊鎖,卻瞥見她手心一側的擦傷,終是沒有堅持,一言不發(fā)地轉身離去。
數分鐘后。
橘茜如愿以償地吃上了三色丸子,滿足地咬了一大口,臉頰浮現(xiàn)出得意又快樂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