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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怎么問這個?”
“一般換了個地方還能繼續合租,都是很鐵的關系了。”賀博延笑道,“就說我和我舍友吧,在學校里沒辦法,住一間房也能住,但要是畢業了出去工作,我是絕對不愿意和他合租的。”
蘇明峻笑笑,“那他還行,沒什么毛病。”
畢竟人類那些抽煙喝酒嚼檳榔帶人回家等等的壞毛病,魔尊大人還沒有機會去嘗試“學習”。
與此同時,伏爻還有點潔癖,加上他小施靈力就能毫不費力把房間清潔干凈,伏爻便無知無覺地承擔了出租屋的保潔工作。所以蘇明峻對他還挺滿意。
蘇明峻看看賀博延的表情,無奈道:“班長,你想說什么就說。”
“我就覺得你這個舍友......我不是說他壞話,就是我的一種感覺,”賀博延措辭半天,小心翼翼,“感覺他腦子有點問題。”
蘇明峻在北京住了他的宿舍幾個小時,走之前和他視頻了一次給他確認宿舍沒問題,賀博延也知道自己那宿舍基本上沒什么東西,壓根沒在意宿舍,只是留意到蘇明峻鏡頭的邊緣帶進了一個男子,雖然面容帥氣到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艷麗,但是比起那些更重要的是那雙鬼幽幽盯著攝像頭的綠眼睛。
要不是賀博延信奉唯物主義,也見過蘇明峻手機里伏爻的那張臉,他真要以為蘇明峻招惹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使自己透過手機攝像頭白日見鬼。
還有今天,蘇明峻接了他先回到家里放行李,決定吃火鍋后兩個人溜達出來買食材,蘇明峻要伏爻留在家里先洗鍋燒水,伏爻雖然一口應下,但是那雙眼睛依然緊緊地盯著他二人,直到大門合上賀博延才感覺背后的目光被迫阻絕了。
若是說伏爻對蘇明峻有什么壞心思,那賀博延不敢說太絕對,畢竟蘇明峻口中他們二人也和平順遂地做了那么久的舍友,他只是免不了會想到蘇明峻讀書時候一向平靜到甚至稱得上軟和的性子,生怕他被這個鬼里鬼氣的舍友牽扯到什么麻煩事里去。
蘇明峻失笑,只好說,“伏爻就是社會化程度低了點,他人不壞。”
“社會化程度低”聽起來也絕不是什么好詞,賀博延嘆了口氣,“反正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心些總沒有壞處。”
蘇明峻笑著答應了。
火鍋煮起來,賀博延還拿了五瓶啤酒,蘇明峻和伏爻都喝不醉,眼睜睜看著賀博延用啤酒把自己灌醉了。
人喝多了就容易話多,賀博延也是。
伏爻本來在桌上就不怎么說話,賀博延一喝醉就更忘了桌上還有這號人物,原是聊著他們當年在一中時雖然學習壓力大但樂趣無窮的高中生活,說著說著便換了張苦澀的臉,扒著蘇明峻說那張照片背后的血與淚。
小導師與大導師之間的各懷心思、學校項目部與研究中心之間的利益糾葛、同級生與學弟學妹學長學姐背后錯綜復雜的后臺關系……一米八的漢子涕泗橫流。
蘇明峻的大學生活平平無奇,對賀博延的痛苦插不上話,但蘇明峻也知道賀博延實在是沒人能說話了,所有人都覺得當年的賀大班長是最有出息的人,他的順遂與成就理所當然。蘇明峻只能陪著他一杯杯碰杯,最后和伏爻一起把人搬到自己床上。
臥室門關上,伏爻問:“你和他關系很好嗎?”
蘇明峻聽見這似曾相識的開頭,憋不住樂,見伏爻不滿地看著他,才認真點說,“除了孔建,就是賀博延和我還比較熟了。”
伏爻“哦”了一聲,又問:“他為什么勸你去京州?”
“這有什么‘為什么’的,”蘇明峻笑笑,“就是他覺得京州機會比較多,建議我去看看而已。”
伏爻冷哼一聲,“我看他自己在京州待的也未必開心。”
蘇明峻樂了,“待的開心和必須要待在那里,是兩回事。”
伏爻撇撇嘴,看起來并沒有完全理解。
蘇明峻很難同魔尊大人把這個道理說明白,不過能感覺到他不太喜歡賀博延,但是實在想不出理由,要正兒八經問這么一嘴又沒有必要,索性換了個話題,“說起來,你真覺得云昌的靈力比京州要強一些?”
伏爻想了想,“其實差不多,但是云昌的靈力更容易被我煉化。”
“為什么?”
“不知道,只能感覺到京州的靈力是被壓在下一層,”伏爻努力形容了一下,又搖搖頭,“我也說不準。”
蘇明峻道京州這個地方自古以來就常做帝王之城,或許因此有些古怪。
伏爻不知道聽進去沒有,沉默片刻忽然又問:“他睡了你的臥室,你睡哪里?”
蘇明峻理所當然,“那不是雜物間有沙發床嘛,對付一宿。”
伏爻說,“那間房子還沒裝空調。”
頓了頓又補充,“而是東西帶過來都堆著,還沒收拾。”
蘇明峻想起房東是說要后幾天等搞活動再買,客廳的沙發又太窄……他想起賀大班長的鼾聲,心有戚戚焉,但還是說,“我和班長擠一晚吧。”
伏爻抓住他,瞪大眼睛,“你為什么不能和我擠一晚?”
蘇明峻一愣,點頭,“也行。”
左右他和伏爻當時在京州訂不到雙床房的時候也在一張大床上湊合睡過。
只是真到了次臥里蘇明峻才發現,一米五寬和一米八寬的床看起來差別不大,但兩個成年男人躺上去,原本令二人得以互不打擾的三十公分消失以后,這距離便顯得有些近了。
不過他和伏爻都是高瘦型的體型,兩個人睡姿也規矩,不算擁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