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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粟。”蘇明峻連名帶姓地叫她,重音放在她的姓氏上,“粟”字輕得微不可聞,他說:“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姚粟于是又回頭看他。
她張了張嘴。
焰火正好在此時響起,第一簇焰火直直沖上夜幕,在高空散射出漫天金雨,細碎的光粒散落在夜幕中又紛紛向下墜落,拖出長長的銀色光尾。“砰砰砰”的轟鳴炸開在耳邊,震得人耳膜生疼,也震得人心尖發顫。
姚粟好像說了什么,但蘇明峻沒有聽見。
他只見到姚粟回過頭去,專心致志地看起了焰火,并在準點時刻雙手合十,許下一個“愿望”。
蘇明峻沒有再說話。
他以為姚粟會就此徹底跳過他說的“好奇怪的話”。
但是第二天的晚上,姚粟又拿來兩瓶酒,說我們聊聊吧。
蘇明峻說,好。
于是和姚粟碰了一杯。
然后什么都沒聊,因為他被一杯放倒了,再醒來,他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姚粟躺在他的身邊,香肩半露,裸露的皮膚上還有一些曖昧的痕跡,發生了什么幾乎不言而喻。姚粟親了他一口,說自己今天要出差,可能要走兩個多禮拜。
說完不等蘇明峻起身,自己就起來穿好衣服,離開了。
蘇明峻沒有阻攔這一場看上去可以稱得上“落荒而逃”的“出差”。
他只是坐在沙發上,打開了自己那間主臥里新裝上的監控。
有時候現代科技還是比個人記憶要更加靠譜。
屏幕里姚粟力大無窮,能一只手臂就扛起昏得渾身無力的身高將近一米九的大男人,還能輕輕地把他放到床上,再把自己身上女款的家居服扒拉下來,那只纖纖玉手撫過皮膚,皮膚上就會出現疑似吻痕與掌印的痕跡。做完了一切,姚粟又伸手在他的額頭上輕輕一敷,然后貼著他安心睡下。
也就是姚粟心里有鬼,晚上進來時不敢開燈,早上醒來又跑得太快,他哪怕只要沉下心站在蘇明峻的主臥里環視一周,就能看到床頭柜上這個明顯的攝像頭了。
兩個禮拜。
在姚粟“出差”回來之前,紀曼易和她的男朋友舉辦了閃婚的婚禮。
雖然是閃婚,但是紀家畢竟家大業大,一場婚禮包下了整個洲心島,江兩岸也布置滿了粉紅色的氣球與鮮花。連新娘的手捧花都準備了十余束,據說是紀曼易要求的,要保證自己每個來參加婚禮的閨蜜都能得到自己的祝福。
紀曼易看到蘇明峻,笑道:“你女朋友沒來嗎?”
他與伏爻的“誤會”已經在他和姚粟談戀愛的時候就同紀曼易和李韜解釋清楚了,李韜信不信尚不確定,紀曼易倒是很容易地就信了,還說自己當初對他有意思,后來發現是性別不對,誰想到兜兜轉轉,還是顏值不夠。
蘇明峻說:“她出差。”
“那太可惜了。”紀曼易遙遙地望著自己的愛人,“我真的還給你們準備了一束呢。不然你帶回去,等你女朋友出差回來了再給她?我的捧花可是專門找花藝大師做的,拿去接機也超有排面——”
“謝謝,但是不用了。”蘇明峻笑著搖搖頭:“紀總就別操心我了,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你才是主角。”
“好吧好吧,你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有本事等你婚禮的時候別來找我借花藝大師。”紀曼易嘟囔著走了,蘇明峻與她身后的穆遠對視一眼,一起離開了洲心島。
穆遠跟著蘇明峻回了麓和城。
關上門,才掏出一個u盤遞給他,“你自己看還是?”
蘇明峻把u盤放在桌上:“穆哥,你直接和我說結論吧。”
“結論就是,全是假的。”穆遠嘆了口氣:“姚粟這個名字不常見,但是公安系統里所有年紀相仿的姚粟,包括曾用名和改名后的姚粟,沒有一個長著她這張臉。至于她的自媒體工作,沒有她的自媒體賬號或者公司。還有你的第二任舍友,我也去查了,和姚粟一模一樣的情況。至于你給我的那些姚粟讀過的學校和生活過的社區,學校和社區倒都是真的,但沒有她這號人。”
蘇明峻并不意外:“能確認準確嗎?”
穆遠點頭,“是我男朋友的關系去查的,連境外的系統都過了一遍,絕對準確。”
“好,謝謝。”
穆遠皺起眉頭,“明子,到底怎么回事?我以為你和這個女孩是認真準備走向婚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