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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乾朗感覺到了眼淚透過肩部衣服布料傳來的濕熱的觸感，人類的眼淚，他覺得真臟。

宋景安靜下來之后，他把他推開。

嫌惡地脫下沾了他眼淚的外套，扔進(jìn)垃圾桶里。

宋景仍坐在地上看著他。

“算我施舍給你的憐憫，畢竟夫妻一場(chǎng)，哭夠了？滾吧，死在這里，或者滾，選一樣。”男人說。

宋景沒有滾，他問：“趙乾朗，你不愛我了嗎？”

男人呵笑了一聲，仿佛聽到什么好笑的話。

宋景打開燈，落地窗顯出兩個(gè)人的身影。

他回頭：“是裴春把你變成這樣的嗎？”

“我要?dú)⒘怂！彼f。

男人又笑了一聲：“你能殺誰？大言不慚。”

他回頭，看到站在燈光下宋景的衣領(lǐng)。

上面一縷朱紅色的暗沉的血跡。

他瞇起眼睛：“你受傷了？誰打傷了你？”

語氣里有不易察覺的怒氣。

第32章

如果是以前的趙乾朗，可能會(huì)沖上來檢查他身上哪里有傷口，然后一邊給他包扎一邊絮絮叨叨地?cái)?shù)落他。

他們剛結(jié)婚的時(shí)候宋景想學(xué)做菜，但不小心切到了手指，趙乾朗心疼得要命，自那以后就不讓他進(jìn)廚房了，說他就該是個(gè)被伺候的少爺命。

此刻，男人的話語里似乎還有熟悉的緊張感，他卻像是很快清醒，沒有下一步的動(dòng)作。

而是閉了嘴，一臉陰沉地站在原地，像是對(duì)自己的不滿。

宋景等了一會(huì)兒，有些失望地低下了頭。

“你變了很多，”他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的語氣里難掩低落，眼尾失望地低垂。

男人覺得有點(diǎn)煩躁：“知道就好，快滾。”

想了想，他又說：“以前的趙乾朗有什么好？蠢笨如豬，腦子里只有那點(diǎn)情情愛愛，為個(gè)人類要死要活。”

“可是你本來就是這樣的，”宋景說，“趙乾朗就是愛我的。”

趙乾朗愛他，天經(jīng)地義。

男人瞇起眼睛：“那是他，不是我。”

宋景又看了他一會(huì)兒：“是你啊。”

他又走近一步，仔仔細(xì)細(xì)地看男人。

“是你，他就是你，你也愛我的。”

男人瞇起眼睛看他半晌，殘忍地道：“你在做夢(mèng)？腦子不清醒。”

他說：“我不愛你，愛你的是那個(gè)人類趙乾朗，他已經(jīng)死了，你要是真那么想談戀愛，不如趁年輕趕緊去找下一……”

宋景在他說話的時(shí)候突然上前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呼吸相觸，獨(dú)屬于這個(gè)人類的氣息撲面而來，男人震怒，瞪大眼睛：“我看我真是給你臉了！”

下一秒，宋景含住了他的嘴唇。

溫?zé)岬纳囝^在他冰冷的列齒上舔了舔。

男人的話斷在喉嚨，卡了殼，他瞪大眼睛，像是沒反應(yīng)過來，宋景的舌頭已經(jīng)探進(jìn)了他的口腔里。

他看見眼前人類眼睛緊閉，長長的黑睫毛輕輕顫抖。

溫?zé)岬谋羌獾衷谒哪橆a上。

男人怔著，跟石塊般僵硬。

喉頭攢動(dòng)，氣息低沉，指尖黑色的利刃伸出又縮回。

直到宋景把他嘴里的津液掠奪回去，吞進(jìn)肚子里，他才像是猛地反應(yīng)過來，一把推開了他。

宋景的嘴角紅艷艷，一雙眼睛濕漉漉地、動(dòng)情地看著他。

男人大步走過去，一手捏著他的下巴，手指探入他的口腔，去摳他的喉嚨。

“吐出來！你以為那是什么好東西，你想死是嗎？”

宋景被他壓著半跪在地上，被他手指摳得涌起想嘔吐的感覺，然而他什么都沒有吐出來。

他推開趙乾朗，喘息著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