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衣游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粟伍似乎想說怎么可能,揚起一個安慰的爽朗的笑,然而看了看大家之后,他臉上的笑變成皮笑肉不笑的尬笑,他撓了撓頭,遲疑地說:“不會吧。”
“嘖,我覺得真有可能。”榮曉暉說。
“畢竟跟變成畸變體比起來,死亡更可怕,沒出現(xiàn)能保持自己的神志的畸變體還好說,而現(xiàn)在有了這么多能保持神志的畸變體案例,尤其還有了像陳嫣那樣的人形畸變體……”
“別說了,你們,都給我把嘴巴閉緊了,總之不能往外傳。”司想指著眾人說。
“以及,不會有人動那樣的心思吧。”他鋒利的眼睛在眾人身上掃視。
大家都怒了:“說什么呢你隊長。”
“再說了,咱們都打過疫苗的人,想變也變不成啊。”
“沒有就好,嘴上說兩句怕就過了,當特警的人,膽兒不能真只有針尖大,別說天破洞了,就是天塌下來,我們都得扛著,聽明白了?”司想說。
“聽明白了!”大家異口同聲大聲道。
剛剛在辦公室還嘻嘻哈哈說可怕的人,此刻臉上都是剛毅無畏的神情,豪氣蕩開整個裝備間。
連宋景都覺得心頭一蕩。
他更明白生前的趙乾朗為什么會選擇當特警了一點。
要層層下達通知,也要做足各種準備,因此二級防御預案還沒有那么快實行。
但道路巡邏駐扎點已經(jīng)開始建起來了,與此同時,部分無人居住的老城區(qū)廢棄樓開始修水電路,郊區(qū)開始建艙。
嗅覺敏銳點的市民已經(jīng)知道即將要有事發(fā)生了。
過不久,聯(lián)盟頒布了二級緊急防御預案,于第二天開始實行。
商場店鋪按營業(yè)執(zhí)照文件批號分時間段營業(yè),所有會聚集人流的大型娛樂如電影廳酒吧迪吧除了分時間段外還必須限流。
按區(qū)和街道成立巡邏小組,軍警定點巡邏,封路,晚八點后不允許外出,只有特警、普警、市議庭和醫(yī)院有特權(quán)。
即便早有所察覺,但預案頒布的第一天市民們還是鬧翻了天,陳康和南淵市長頻繁出現(xiàn)在電視上和各地區(qū)進行演講和游說。沒有告知空間漏洞增多的事情,只是說針對最近畸變體變多而執(zhí)行的防御措施而已。
市民們鬧了兩天,最終還是順從地接受了。
因為畸變體鬧事的頻率變高,普通市民們首當其沖,最先能感受到危險,尤其最近畸變體鬧事的頻率增高,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接受歸接受,即使不知道空間漏洞增多了的內(nèi)情,突然的防御措施還是讓大家充滿了恐慌。
這樣的防御措施要持續(xù)到什么時候?
不知道。
畸變體還會一直這樣多嗎?還是未來會減少呢?
不知道。
就在這種情況下,猛藥接二連三,又過了兩天,市議庭下達文書公告,宣布要接收峽邊市的難民。
這次,南淵市民們是真的鬧翻了天。
有表示友鄰有難應該伸出援手的,但更多的是知道自己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表示反對的。
然而方艙已建,水電都提前通了,各種設施已經(jīng)到位,這時候再反對顯然于事無補。
又幾天,大批峽邊市難民在南淵眾多市民的反對聲中遷移過來。
年關將近。
然而吵吵嚷嚷,到處亂成一鍋粥。
這個年恐怕會成為南淵歷史上最不平靜的一個新年了。
每當看到這些亂象,宋景就總是會想起趙乾朗當時在電話里對他說的話。
他說讓他離開南淵。
當時宋景以為趙乾朗是不想與身為特警的他為敵,而現(xiàn)在他想,趙乾朗是不是知道點什么呢。
或許他知道空間漏洞的增加?又或者眼下這亂象與他們原生種有關?
但他又覺得不可能,如果原生種能左右空間漏洞的增減,那么七十年前就存在的裴春早干什么去了?
然而即使他想問也沒法問,自從畸變體增多之后,原生種們就隱匿起來了,再也沒出現(xiàn)過,而整個特管局都工作繁忙,也暫時分不出精力去調(diào)查原生種這條線。
他也……很久沒見過趙乾朗了。
他每次下班哪怕再晚都會回山河錦,但無論是11棟還是5棟,趙乾朗都沒有再來過。
他最開始還會去11棟睡,但趙乾朗很久不回來,房間里他的氣息開始淡下去了,他就回了5棟——其實他還是更喜歡他們的家。
宋景躺在床上,給趙乾朗發(fā)消息——趙乾朗不接電話,所以他只能發(fā)消息。
實在太累,發(fā)到一半,手機從指尖落下,他帶著不滿和怨氣沉沉睡去。他沒試過跟活著的趙乾朗這么長時間不見面,尤其在他很累的時候,更忍受不了,因此睡著了眉間都帶著委屈。
在他睡著后不久。
窗簾微動,像有微風拂過。
一個透明的人影從空中浮現(xiàn),漸漸變得盈實,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的身形。
男人一頭卷發(fā),略長,在腦后綁了個小發(fā)揪,走到床邊,立在睡著的美人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