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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夢對今日場景有記憶,不過這次和上一世相比來得太快,明明是十天后應該發生的,卻提前降臨,這兩天光在接受穿越過來的事實,她還沒來得及通知媽媽要小心陳叔,如果陳叔被抓了,那媽媽被傳喚只是時間問題。
陳罪父親貪污的事不知真假,但是裴夢可以肯定的是,陳罪父親在家裝作慈祥的長輩但絕非善類。否則怎么會把所有罪名都拋向無辜的母親?會逼得陳罪高考后離家?會怕擋到自己的官運不讓兒子的遺體在家里停靈?
別墅的密碼門被打開,戴著一身寒氣的兩人終于在傍晚十一點整到達屋內,加濕器依舊再開,房子里的燈卻滅了幾盞,尤其是客廳的水晶掛燈,不剩幾個燈泡在發光。
陳罪把書包妥帖地放在沙發上然后脫下羽絨服,熟練地從冰箱里拿出牛奶,架上小鍋。
白色的液體在鍋里翻騰,開始冒泡,咕嚕咕嚕發出聲響。
“哥,我媽媽也被傳喚了嗎?”裴夢換上拖鞋走向面前過于鎮定的哥哥。
陳罪的表現實在不像是一個十八歲的孩子,雖然她哥從小過分成熟,但自己親生父親受賄被調查,家里經濟來源馬上就要被切斷,他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還有閑情煮牛奶?
他聽到妹妹的話表情明顯怔愣了一瞬,緩緩開口:“這不關阿姨的事。”
裴夢站在陳罪身側,羽絨服還未來得及脫下,眼看著哥哥把熱好的牛奶倒進杯里,遞到自己的手上。
又聽見哥哥說:“對睡眠好。”
陳罪打開水龍頭開始刷鍋,全程不看裴夢一眼。
裴夢手握溫熱的牛奶,看著陳罪忙碌的背影決定安慰一下他,畢竟說不定哥哥是心里難受不表現出來,再怎么說也是養了自己十幾年的父親。
“哥,陳叔的事,你別太擔心……”
陳罪把廚具放好,隨意靠在島臺上,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低頭輕笑,眼睛半瞇看向表情天真又單純的妹妹。
梳著馬尾辮,蓬松的劉海隨意搭在額頭上,圓圓的杏眼,深邃立體的五官。
裴夢總是這樣善良,總是關心身邊所有人,無論好壞,裴夢有一種英雄病,像一朵白茉莉,純真無邪。
他把手掌放在裴夢的頭上輕拍,安撫一般說道:“去睡覺。”
裴夢看著陳罪無所謂的樣子,遲疑點頭 。
睡前,她跟在外出差的媽媽百般確認,反復叮囑,讓媽媽注意點陳叔的動作,而媽媽只是讓她放心,還說一切盡在掌握中。
窗簾沒有拉緊,偶爾會有警車的燈光照在雪白的墻壁上,裴夢躺在公主床正中央,看著那杯喝到底的牛奶,回味喝時的醇香,想起哥哥的面容,安心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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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城地方不大,陳罪父親被抓走的事情早就傳遍了街角的每個角落。有人惋惜,說他冤枉;有人痛罵,說他活該。
家里的一切按部就班,還像陳罪父親在時一樣。陳家多年勢力的積攢必定不會倒臺,再度掌權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不是陳罪父親,也會是別人。
學校里的同學有很多人都在背后議論,看見陳罪和裴夢就躲得老遠。
倒是許令和馮闖他倆,對裴夢和陳罪越來越親近,讓他們有什么事直說,有什么忙兩人一定幫。
早讀結束,裴夢一下就栽倒在抱枕里睡了過去。
陳罪和許令一人收班里一半數學作業,下課清點人數時卻少了一人,許令立馬就找到那人座位,讓他補交。
“同學,你作業沒交。”
“我就不交了。”
寸頭男生翹著二郎腿,仰頭對許令說。這是班里有名的二世祖,仗著家里有幾個破錢,在班里為所欲為。
陳罪已經收齊作業,只等許令收齊就可以抱到辦公室里,他從教室另一頭走過來,用一如既往的語氣,公事公辦地回答:“同學,交作業。”
陳罪身高185,又是一臉嚴肅不好惹的樣,站在寸頭男生面前威懾力十足。
寸頭男生繼續抖腿,不屑地笑一聲,向陳罪吐出嘴里的泡泡糖,好巧不巧就吐在了陳罪的校服外套上。
他輕蔑地瞥了一眼陳罪,“喲——這不貪污犯的兒子嗎?你老子進監獄了,你在這跟我裝雞毛呢?”
陳罪面對寸頭男生的挑釁不以為然,表情都沒什么變化,繼續催促道:“請你馬上交作業。”
寸頭男生哐當一聲推開桌子站了起來,扒開許令,揪起陳罪的衣領,眼睛瞪得老大,扯著嗓子喊道:“你再跟我裝!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早晚也得跟你老子一樣進去!”
周圍人開始小聲議論,都在看熱鬧。陳罪紋絲不動,他懶得跟這種人計較,而且他覺得跟這種像蟑螂一樣的人攪在一起,很臟。
他偏過頭,正當要掰開男生的手時,突然看見一個紅色垃圾桶飛過來,正好撞在了寸頭男的頭上。
乓啷一聲——
寸頭男的面部開始扭曲,一下子倒在地上。
陳罪不屑看地上的人,剛想整好被弄皺的衣領,就見裴夢從座位上如箭一般沖過來。
剛才的垃圾桶就是她扔的。
“你再放屁試試?啊?你再說一遍?你算什么東西?小腦裹大腦,腦積水能漫整個非洲大陸的蠢貨!說我哥什么?你再說一遍!”
裴夢一下子拽起地上的寸頭男,拳頭里攥著鑰匙狠狠打向男生的臉頰,男生剛被垃圾桶砸得暈頭轉向,還未緩過神來就被打了個鼻青臉腫。
裴夢是混血,身體比一般女生要硬朗些,再加之兒時學過巴西柔術,略懂些拳腳。
“我哥肯定不能進去,但你這種欺負女生滿嘴臟話的敗類,我肯定能親手送你見獄警!”
裴夢說著說著又開始氣憤,攥緊手里的鑰匙準備再給這男生一拳卻忽然被一只大手拉住。
力氣太大,她掙脫不開,想說是哪個不長眼的,轉身一看,是陳罪。
陳罪的手包住她的拳頭,溫暖有力,輕柔地握著撫摸,他眉頭緊皺地看向妹妹的手,詢問道:“打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