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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么回事啊!”
馮闖急匆匆地詢問,聲音大得能掀翻屋頂,他眼巴巴的看著暈倒的許令,心里不知道怎么疼呢。
裴夢有點無奈,一一照著劇本回答,馮闖的大嗓門吵的她頭疼。
“許令——許令——”
馮闖又開始叫名字。
陳罪抱著手臂站在裴夢旁,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過懶得拆穿,摸摸鼻子看自己妹妹導演的這場鬧劇。
最后還是裴夢受不了了,上前扒開馮闖,去掐了許令一把。
許令倏地睜開眼睛,吃痛看著裴夢。
裴夢俯身在許令耳邊輕聲說道:“你沒聾真是太好了,我是承受不住這種咆哮。”
整個屋子只有馮闖一臉霧水,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全然不知道發生什么事。
“沒事吧?是不是被低血糖?還是卻缺氧?”
“現在感覺怎么樣?”
“渴嗎?要喝水嗎?”
馮闖跪在地上關心問道,聲音明顯低了很多,至少三個度。
裴夢看著細聲細語的馮闖,心想,還真是一個猴一個拴法,只有許令能治住馮闖。
許令眼神閃躲,原先排練好的臺詞竟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嗯嗯啊啊半天,或是說的話不太好意思在旁人面前講出來,頻頻向裴夢遞眼神,意思是讓他倆出去躲躲。
裴夢看不懂,倒是很有成就感,看來她月老重出江湖后,終于成就一樁婚事,啊不是一段情緣。
“走吧。”
陳罪實在是在旁看不下去,許令眼睛已經眨了許多遍,他妹還是毫無動作。
裴夢疑惑,這就走了?不是還沒完呢嗎?這勝利成果她要親眼見啊!
眼看裴夢不動,陳罪拉起他妹的手腕就退出房門,擰緊門鎖,毫不拖泥帶水。
“你真是……”
陳罪拉著裴夢去到一樓客廳,看向裴夢的眼神倒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裴夢依舊疑惑,自己做得不是很好嗎?馮闖這下也著急了,兩人馬上就要重歸于好了。
她坐在哥哥旁邊,正納悶。
陳罪微微垂眸,盯著裴夢的手腕,那條藕粉色的手串正穩穩當當地圈在裴夢的手上。
“行了,剩下的事,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了。”
“哦。”裴夢點點頭表示贊許。
從前她不知道當媒人月老會是這種感覺,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成就感。
宋氏小屋里點著檀香,灰色的煙順著熏爐爬升到屏風的一半便消散,同空氣融為一體。
這下輪到自己和哥哥獨處,裴夢不可避免地想起剛剛陳罪不穿衣服的樣子。
她沒想到,像哥哥這樣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年級里文明的優等生,竟然會在自己的手臂上紋身,看似克制冷靜的外表下,竟然還有紋花臂的想法。
這帶給她的沖擊不亞于她知道許令喜歡這樣的乖乖女喜歡上馮闖這樣的混小子。
中國考公是不是不能紋身啊。
那陳叔的衣缽,陳罪豈不是繼承不了了。
“想問什么?”
陳罪熟練地斟茶,綠色的茶葉蕩漾在水中,被遞給裴夢,清香撲鼻。
裴夢毫不猶豫地開口:“你的紋身是什么時候紋的?我們天天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
“元旦假。”
陳罪放下茶壺,客廳里的燈光昏黃,籠罩在兩人身上,裴夢看向她哥的漂亮眼睛,那雙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臉。
“為什么是食夢貘?”
為什么?
因為你總是做噩夢。
因為你做完噩夢醒來會哭。
因為我最見不得你哭。
陳罪的手指輕輕刮過翠綠色茶杯,修剪整齊的指甲抵在杯口 ,他拍了拍裴夢的發側。
隨后不疾不徐地說道:“不為什么。”
熏香燃盡,燈光漸暗,墻壁上掛著的富春山居圖此時顏色暗淡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