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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夢放下面包片,心想這人終于問道點子上了,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陳罪:“對啊哥,告訴表哥我為什么在這兒?”
陳澍看看穿著睡衣的裴夢,又看看沉默寡言的弟弟,一下子全通了的表情,他捂住嘴指著弟弟,吃驚道:“陳罪你,你個禽獸!你怎么照顧繼妹照顧床上去了!我小時候教你的仁義道德呢?”
陳罪沒給陳澍任何眼神,轉身走到書房打開門,任他在這里胡亂猜測。
陳澍走到裴夢跟前,語重心長地說:“表妹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腦子有病。”
我看腦子有病的另有其人吧。裴夢微笑回應,心想這一大家子真是沒個正常人。
做飯的阿姨在廚房刷碗,向這一家子頻頻偷來奇怪的目光。
裴夢有理說不清,干脆不搭理陳澍了,狠命地往嘴里塞面包。
陳澍見沒什么八卦要挖,越過裴夢直接去找弟弟,他走到客廳時,看著光禿禿的茶幾展柜,大叫一聲:“哎不對啊!陳罪!我的古董花瓶呢!那可是宋朝的花瓶,我留著娶媳婦做彩禮的!我花瓶呢?”
陳澍在客廳左找右找也沒見著個瓷器的影,叉著腰懊悔道:“我只是在你這寄存,你怎么給我弄丟了?”
陳罪終于忍受不了這大喇叭,他冷漠地拉開書房門,面無表情地對表哥說:“還談不談?談就進來。”
寬敞的落地窗前,佇立著兩個高大的男人,一個姿態隨意,叉著腰看著遠方;一個氣勢威嚴,不動聲色地喝咖啡。
兩人眉目之間有五分相似,大的那個看著面部線條柔和些,小的那個看起來冷峻難以接近。
“這是全部嗎?”陳罪惦著文件袋里的u盤問道。
“從他出來選舉,結婚離婚,到現在所有的全部在這兒。”陳澍看著平靜的弟弟,面色猶豫 ,“你有幾成把握?”
“十成。”陳罪肯定回答。
他出神地望著窗外連綿不斷的青山,若有所思道:“人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沒事兒,要是失敗了你就去美國做裴夢的小白臉去。”陳澍意味深長地拍拍弟弟的肩膀,“我去德國吃我老婆軟飯。”
“咱倆一個嫁入豪門,一個皈依學術財閥。”陳澍攬住陳罪,笑著感嘆:“這何嘗不是一件美事?”
陳罪嫌棄地動動肩膀,什么話也沒說。
裴夢在門外聽得不真切,什么財閥什么小白臉,她一個字也沒聽清,陳罪干嘛把書房隔音做的這么好?說什么機密一個字都傳不出來。
腳步聲傳來,裴夢一溜煙地坐到沙發上裝模作樣地打開電視,實則電視機里的女人說什么她都不知道。
兩個人從書房走出,陳罪拿起車鑰匙就帶著陳澍往門口走。
行至玄關處,陳罪像突然想起什么,轉身對正坐在沙發上往門外瞅的妹妹囑咐道:“今晚不用等我,我不回來。”
被抓住偷看的裴夢心虛得眼睛亂飄,她確實是每晚都等著陳罪回來才睡覺,這么一說就跟裴夢是苦等老公回家的小媳婦一樣。
裴夢不滿地小聲說:“誰等你了……”
“行了,走吧?真受不了你們談戀愛的。”陳澍沒眼看,先行一步走到車庫。
倒是陳罪一步三回頭,不安地看著妹妹,好像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一樣。
門鎖落住。
跑車轟鳴聲響起,陳澍開著那輛紅色法拉利帶著弟弟駛離別墅。
裴夢把電視機關掉,準備倒杯咖啡窩去書房里看書,她剛把咖啡壺拿起,就見烤箱后有一部嶄新的手機。
屏幕一閃一閃亮過。
手機背后還有一串號碼。
——裴女士我可以幫你脫險,你可以聯系我同我合作。
扯淡。
裴夢不屑地拿起那張紙端詳,一看就不是她朋友過來救她的,要不然說話不能這么正經。
如果是別人,那陳罪的下屬可該好好查查了,平時能進屋內的只有做飯阿姨一個人,看來她哥身邊這是混入了什么奸細啊。
裴夢把紙片收好,沒什么心思動那部手機,里面指不定有什么東西,輕則是針孔攝像頭定位器,重則有炸彈都說不定。
陳罪脾氣這么臭,說不定早就結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家。
真是太粗心。
裴夢拿著咖啡嘆氣,轉頭就打開書房的門看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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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罪也確實如他所說,這幾天都忙得連軸轉,凌晨摸到妹妹的門,一下子就推門而入,壓在裴夢身上。
“你喝酒了?”
一股酒氣撲鼻而來,裴夢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我高興,小夢,我高興。”陳罪話都說不清楚,只是一個勁兒的重復高興。
陳罪的眼睛里像蒙著一片霧,漂亮的緊,嘴唇是不正常的艷紅色,半張著,襯衫被解開兩個扣子,剛好露出白皙的鎖骨。
喝成這樣,這是去哪鬼混了?話都說不利索,醉鬼。
“要是讓我發現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兒,你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