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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出息。裴夢飛快地走到房間前,她的房間挨著陳罪的。
她剛要開門,陳罪就從后面跟上來,不動聲色地遞出幾張暖貼,陳罪白皙的手指被凍得指尖泛紅。
“德國冬天冷。”
“謝謝。”裴夢禮貌微笑,轉身進了房間。
看著手里的幾張暖貼,裴夢忽然想到高中冬天的時候,自己的桌格里也是會莫名其妙跑出幾張暖貼來的。一開始她以為是許令放的,可后來越想越不對,因為許令向來都是用熱手寶的。
十年前,陳罪會不會也像今天一樣,在她的桌格里悄悄放暖貼,然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問三不知。
手機里傳出轉賬提示音。
裴夢按照經理人說的金額,付了全款。
《雪柏林》的第一場戲,就是troitz在雪夜救回rose。按照劇本要求和逃亡少女的人物設定,rose穿得很單薄,渾身上下只有一件白布裙,所以這場戲要盡快走完。
雪花如鵝毛般飄下,金發碧眼的jack穿著中世紀德國貴族的黑色長款披肩在雪地里同rose相擁。
紅色長發鋪滿雪地,猶如山茶花開。
裴夢在取景器里看著兩人的對戲,剛想喊cut就見陳罪打著一把黑色的大傘,從城堡一側漫步而來。
一米八幾的高大身姿正好能撐起黑色大衣,肩寬腿長。風雪太急,把他的外套吹向身后,里面是整齊的黑色西裝三件套,陳罪走路用腰發力,步伐特別有感覺。
成熟又穩重的英俊男人,裴夢兩輩子的春夢對象,就這樣撐著一把傘在柏林的雪夜朝她走來。
一步一步,踏在她的心上。
裴夢呆得連對講機都忘記放下,她哥完全像個男模!
組員maria也被迷得合不上嘴,眼看著這位俊美的男人走到組長面前。
“看你在外面這么久,肯定很冷,我煮了熱牛奶,你喜歡喝的牌子。”
“晚飯見你吃的也很少,是不合口味嗎?一會兒我給你做些別的好嗎?”
陳罪貼心地從懷里拿出那條紫色巴寶莉圍巾,一圈一圈慢慢環在裴夢空蕩蕩的脖子上。
陳罪一絲不茍地為妹妹打上結,眉眼低垂,雪花融化在他的睫毛上,水瑩瑩的,襯得那雙鳳眼漂亮得不成樣子。
裴夢被震得說不出話,怎么突然來這招?這太犯規了。
maria好心幫呆愣的導演喊了cut。
“icarus這位是誰啊?”maria懟懟裴夢的胳膊,特別嬌羞地看著男人。
“我,我哥,是我哥!”裴夢胡亂抓住陳罪正在為自己系圍巾的手,慌亂解釋。
maria意味深長地看著兩位,撇撇嘴去給rose找大衣。
一觸碰到陳罪的手,裴夢就覺得不對勁,怎么這么涼?
“你手套呢?”
“忘記帶了。”陳罪撒謊不打草稿。
能帶圍巾,卻忘記戴自己的手套嗎?裴夢將信將疑。
“小夢要幫哥暖手嗎?”陳罪溫柔地看著妹妹。
“才不要,冰死我了。”
“也對。”
裴夢嘴硬地把手放下,但是卻從哥哥的眼底捕捉到一絲落寞的神情,低著頭就像一只被拋棄的可憐小狗。
裴夢十分不忍心看見她哥這副可憐件兒的。
“來吧來吧,放在我的羽絨服口袋里。”
裴夢抓住陳罪的手臂就往自己口袋里插,結果陳罪這次卻不愿意。他別著胳膊,臉別到另一邊,似乎有些失落,略有歉意地說:“不用了,會冰到你的,一會兒就好了。”
裴夢聽到這種話更是不忍心了。
“沒關系的。”
裴夢溫柔地附上哥哥冰冷的雙手,如愿以償地將其放在自己的羽絨服口袋里,一邊將自己小小的手回握住陳罪的那雙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企圖摩擦生熱,一邊和旁邊的組員溝通明天的拍攝。
陳罪順從地站在妹妹身側,沒說話,但忍得很辛苦,裴夢的動作就像小貓撓癢癢一樣,不僅在他手上撓,還在他心上撓。
“咳咳,收工嗎?導演?”jack穿著戲里的衣服靠近卿卿我我拉拉扯扯的兩位。
“嗯,收工。”
攝影器材會有傭人收到城堡里,他們什么都不用做。
陳罪倒是說到做到,真的給裴夢熱好牛奶送到房間。
彼時裴夢正穿著睡衣看著窗外一片白茫茫的月色。
“放在這里,記得喝。”陳罪有分寸地回避,快速地開門關門,眼睛都沒往屋內瞟。
裴夢記得,高中的時候,陳罪每晚都會給自己煮牛奶,他說對睡眠好,裴夢也確實沒有再失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