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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都這么說了,這次肯定涼透了,壓軸題秒變送命題?!?
“梁老師,能不能給我們傳授一下保命秘籍啊,我還沒準備好呢?!?
“文殊菩薩、文昌帝君、文曲星君、關公老爺、孔大圣人保佑,信女在此祈愿考神附體!”
“信自己不如信玄學是吧?你可太貪心了,我就只求別考個位數。”
其他人看起來都當梁覃開玩笑,舒蔻是真的怕自己考砸了挨姚淮杉的揍。
盡管他還有無數讓她妥協的手段,然而對她來說,還是這個最原始的最奏效,光是想想都羞得臉紅心跳。
周一早自習下后就是升旗儀式,各班學生從各自教室的前后兩道門魚貫而出,張宇恒追上舒蔻,賤兮兮地說:“蔻姐,來打個賭吧,賭誰這次考得差?!?
這是正常腦子能想出來的賭題嗎?
舒蔻沒好氣地說:“你自己不樂意考高分別捎上我,你敢咒我,我就敢揍你。”
張恒宇驚訝道:“不是吧蔻姐,你真改邪歸正了?”
舒蔻也不確定自己這次能考多少分,怕自己牛吹出去,到頭來還是墊底,裝逼失敗被群嘲,不是很想回答他這個問題,小聲說道:“總不能真連中學都考不上,去上中專或者技校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家庭背景,家里的兄弟姐妹哪個沒出息?我要是真去當廠妹了,還不如去廠里踩縫紉機?!?
張恒宇這個損友損歸損,但不是自己不好也見不得別人好的陰鬼,確實知道舒蔻出身書香世家的身份,沒心沒肺地笑著說:“是啊,老梁見人就說你是我們班最特殊的一棵苗,家里都是一群學術大佬。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明白你家全是老師,你成績為啥還這樣——”
他話沒說完,舒蔻就一記眼刀掃過來,微笑著沖他說:“嘴不會說話可以捐了。沒事吃點好的吧,別餓了就去男廁掏?!?
等張恒宇反應過來她話中的潛臺詞,舒蔻已經抱著胳膊跟隨大部隊走遠了,張恒宇氣得哇哇大叫,嚷嚷著要和她絕交。
整個升旗儀式,除了放國歌的時候舒蔻跟著唱了,其余時間她都在發呆。
她現在一點也不擔心學習目標的變化會影響她和班上同學的關系,阻擋她向上攀爬的朋友也不值得她深交。
她擔心的是即便姚淮杉有給她補習,她也不知道自己當下的水平到什么程度,是不是真像梁覃早上說的,只是自我感覺良好而已。
以前她總覺得天才只靠天賦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可認真學了她才發現,她只是能夠聽懂傳授知識的人在講什么,等她獨立做題的時候還是會因為對自己的答案不確定而猶豫,做題仍然很吃力。
這個學期比以往都短,距離中考也不過只有四個多月而已。
她真的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逆襲嗎?
事到如今,她無比后悔之前的時光被她為賭一口氣荒廢了。
她的人生被她造得一團糟。
如果不是遇見了姚淮杉,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墮落到什么程度。
過去她可真傻啊。
為了博得父母的關注,把自己作賤成這樣。
升完旗回到教室,每堂課她都認真聽了,還認真做了筆記。
放學后,看著原本干干凈凈的課本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標注,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填滿了她整顆心。
她好想把筆記拍下來給姚淮杉發過去求表揚。
又擔心自己這樣做表面功夫,過陣子考得不理想,打自己臉的同時讓姚淮杉失望。
況且姚淮杉回哈爾濱本來就是處理他自己的急事的,她這樣打擾他,難免令他分心。
她內心掙扎了一下,終究按捺下了想要炫耀的情緒,真心實意地默默努力。
考前她又將姚淮杉給她疏理的知識脈絡按照自己的思路整理了一遍,自己歸納總結出了一些投機的小妙招,堂堂正正上了考場。
功夫不負有心人,第一門語文她就押中了所有文言文,作文的主題還是她和姚淮杉用辯論的方式探討過的。
第二門數學她也下筆如有神。
當前排的同學空著選擇題,求完更前面的人給自己抄,未果后,扭頭看到她的選擇題竟然選的不是同一個選項,頓時驚呆了。
再看她寫滿了數字符號的卷面覆蓋了壓軸題,禁不住瞠目結舌。
“蔻姐,現在的作弊手段都這么高明了,能用腦電波傳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