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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們從表面上性情大不相同, 但是舒蔲可以肯定, 他們骨子里都是生性善良、內心柔軟的人。
從相見的第一眼就看對了眼,那么意料之外的分別就顯得格外痛苦了。
盡管難舍難分,姚淮杉也覺得她年紀尚小,心態不成熟,他不能沒有原則地誘拐一個未成年少女。
他體面地避而不答:“等你中考結束再說。還不到三個月就要中考了,考好了給你獎勵。”
舒蔲還想跟他多說幾句話,別扭地問他:“那考不好會有懲罰嗎?”
她以為他會被她激怒, 再多說幾句勸學的話,沒想到姚淮杉只是笑著說:“你可是我一手教出來的,怎么會考不好?”
有人能一句話罵兩個人,就有人能一句話夸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自己。
別人這么做興許顯得自負,可以姚淮杉的實力,張狂起來其實更能俘獲少女心。
她見狀禁不住春心萌動。
姚淮杉就在她呆滯靦腆的失神下,笑著對她打了聲招呼,轉身值機去了。
舒蔲遺憾又沮喪地明白,自己再繼續追上去就不禮貌了。
回家的路上,車里安靜得過分。
舒蔻靠在車窗上,左手托著右手的石膏,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舒蔻。”孫悅婷開口,“餓了沒有?想吃什么媽媽給你做。”
孫悅婷的廚藝舒蔲是知道的。
做出來的飯菜除了能吃,色香味是一樣不占。
她之所以后來沒了留守兒童的心酸感,一半都得歸功于對吃孫悅婷制作的黑暗料理的惶恐。
為了不顯得過于失禮又表現出自己的不情愿,她委婉地說:“還不餓。”
孫悅婷頓了頓:“那胳膊還疼嗎?要不要去醫院換藥?”
“不用,石膏要打很久。”
舒寅生欲言又止。
盡管對她的接連感到不滿,但想到姚淮杉在電話里跟自己說的話,終于沒有再像平時一樣朝舒蔲發火。
只有孫悅婷在追問:“你看你的繃帶這么臟,真的不需要再換一次嗎?”
孫悅婷最先關注到的永遠都是衛生問題。
此刻用責備的語氣問出來,舒蔲明顯皺了皺眉,心不在焉地說:“不需要。”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夫妻倆說的任何話都會掃她的興,問她的這些問題還不如他們的學生有水平。
但是他們畢竟是她的父母,也在努力改變了,她不能要求太多。
回到家,舒蔻直接進了自己房間,掏出手機給姚淮杉發消息:哥哥你到了嗎?
消息發出去很久都沒有回復。
舒蔻盯著屏幕,心里開始胡思亂想。
他該不會一回哈爾濱就把她給忘掉了吧。
直到第二天姚淮杉都沒有回復她的消息。
她終于愿意相信,姚淮杉是故意當沒看見了。
看來他是真的要等到她中考后才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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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蔲打架受傷的消息插著翅膀傳遍了全校,愈發加深了周圍人對她的“八中一姐”的刻板印象。
等她拆了石膏回到學校,立刻惹來了眾人的圍觀,他們幸災樂禍地來她這里排隊打卡,八卦地問她戰績有沒有刷新。
姚淮杉回哈爾濱了,她卻要呆在北京上學。
就算今后還有機會見面,至少短期內是沒辦法實現了,而她只想呆在他身邊每天和他膩在一起。
幻想破滅,她尚沉浸在和姚淮杉分開的不舍中,這群人卻這時候來嘻嘻哈哈觸她霉頭,簡直沒有眼力見兒。
舒蔲從來沒覺得身邊幸災樂禍嘲笑她的人這么討厭,不耐煩地干燥了那群聒噪的吃瓜人,本以為能就此清凈,沒想到梁覃將她叫到了辦公室。
舒蔲對這間辦公室熟得不能再熟,過去她來辦公室里罰站和被訓的次數比老師們回辦公室的次數還多。
梁覃也不跟她采取迂回戰術,一看到她就開門見山地問:“手能寫字嗎?”
舒蔲不明所以,只當梁覃在跟她客氣,走個過場而已,茫然說道:“能。胳膊有繃帶吊著,手腕是靈活的。”
于是梁覃便放心地掏出八校聯考的學歷測試題發給她,讓她留在辦公室里補考。
“那還有兩套試卷你呆在辦公室做一下,我替你看著時間,就照著考試標準來。”
梁覃之前改完她的數學卷子,看到分數,對她的突飛猛進難以置信,又怕貿然提出質疑傷害到她的自尊心,沒敢跟她確認是不是抄前后左右的,只能用這種方式嘗試證明她的清白。
哪怕是班上有人給她透題,要是她真的沒好好學,在不借助工具的情況下,也不可能記得那么多答案。
舒蔲聽完無語。
她的手還沒好誒,就這么慘無人道的讓她拿筆做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