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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學校吧,順便幫我請個假。”這事跟王爍沒關系,所以他就不去了。
“行,那你自己小心點。”王爍和鄭隊打了個招呼,叫他好好照顧周安:“我走了。”
“你這哥們蠻好的。”鄭隊說。
“嗯,是蠻好的。”周安上了他的車。
鄭隊總在觀察他,也總是發現他的改變:“最近學習還好嗎?”瞧著精神很不錯,看來已經不受影響。
“還行。”周安說道,微笑著和鄭隊聊天:“他們在本市嗎?”
“是在本市,事實上鐘茜出事后,他們就一直留在本市沒有離開過。”誰知道,緊接著鐘明又出事了。
說實話,連鄭長這種見多了各種悲劇的人,都覺得他們兩口子夠可憐的。
白發人送黑發人,還一下子死倆。
周安心里面也在想這事情,他害怕鐘霖對鐘明父母下殺手,到時候又添兩條人命不說,鐘霖的案子就無法翻案了。
想到這兒,他眉峰皺了起來,有點想見見鐘霖。
可是外面艷陽高照,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原來鐘建新夫婦在本市內有房子,鄭隊和周安去的是他們家,一個高檔的小區。
在還沒有見面之前,周安已經先入為主,把鐘明的父母想象成老奸巨猾的商人。
見到面之后發現,只是一對普通人,因連續喪子的關系,兩人情緒都很低落,讓人看了十分不忍。
“兩位請進。”鐘明的媽媽劉萍打開家門,勉強微笑點頭。
“劉女士,節哀順變。”鄭隊安慰了一句,便給她介紹周安:“這位就是周安小弟弟,他還在讀高二,今天是請假過來的。”
劉萍點點頭,目光在周安身上打量了一圈:“快請坐,耽誤你的學業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們麻煩你了。”
“阿姨別客氣,這沒什么。”周安感覺面對她,自己有些怪怪地,總會不由自主地揣測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
兩個人坐下之后,鐘明的爸爸鐘建新也走了出來。
他跟鐘明一樣是個高大的男人,此刻微微紅著眼睛,身上充滿了悲傷的氣息。
“鄭隊長,你來了?”他說道,連聲音都是沙啞的。
“鐘先生,節哀順變。”鄭隊十分同情這位父親。
鐘建新嘆了口氣,視線在周安身上打量,然后目光微閃:“這位就是周安同學吧?”他觀察得比妻子還要入微。
“是的,鐘先生您好。”周安微微抬頭道。
動作間,鎖骨上的金項鏈一閃一閃,成功引起了鐘建新的注意。
他疑惑地問自己的妻子道:“你看看小周脖子上的項鏈,是不是有點熟悉?”
鄭隊聞言,跟著劉萍的視線扭頭觀察,果然看到周安的脖子上有一根金項鏈,看起來卻是女孩子的款式,不仔細看的話還真會被人忽略掉。
“是……是有點熟悉……”劉萍的臉色一怔,可是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異樣。
只有周安,他跟平時一樣,摸著自己脖子上的項鏈說:“這種款式應該很多,我看街上就有不少。”
當初他問自己老師的時候,老師也是這么說的。
“你有所不知。”鐘建新由一根項鏈,回憶起以前的事情,感慨道:“以前我們家也有一條這樣的項鏈,因為它還鬧了不少笑話呢。”所以他才記憶深刻,一眼就勾起了回憶。
“那后來這條項鏈去哪了?”周安隨口一問。
只見鐘建新面露惋惜,說道:“后來這條項鏈到了我侄兒的手里,他卻失蹤了。”
周安仔細觀察鐘建新的表情,可惜對方毫無破綻,看不出什么異樣。
倒是隔壁的鐘明媽媽劉萍,自從說起這個話題之后就一直沉默,沒有讓人看見過她的眼睛。
假使劉萍是知情者,而鐘建新是不知情的,鐘霖會對他們中的誰出手?
答案似乎一目了然。
“你就是四年前報失蹤案的鐘先生吧?”鄭隊突然想起來,那天晚上,自己根據周安的提示看了那份案件資料,他唯一的疑問就是,周安怎么會知道呢?
明明周安跟鐘建新一家人是第一次見面,他卻知道很多事情,比如失蹤案。
“是的,就是我。”鐘建新嘆氣道:“我們家可能是風水不好,這些年來……死的死,失蹤的失蹤,我都不敢想……”
“很抱歉,沒能在這件案子上幫到你。”那是四年前的案子了,現在依舊毫無消息。
“沒關系,可能他只是不想回來,又或者是什么緣故耽擱了……”鐘建新沉默了一會兒,向周安提出疑問:“小周弟弟,我想知道,你們在山里的時候,我女兒真的說見到鬼了嗎?”
周安還沒回答問題,一旁的劉萍女士突然說道:“老公,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怎么能相信呢?”
她的反應引起了周安的注意。
“那不然呢,你真的相信女兒兒子是自殺的嗎?”鐘建新情緒激動:“我不相信,他們絕對不可能自殺的。”
鑒于警方排除了他殺的可能,既不是鬼神,也不是他殺,那就只剩下一個自殺。
鐘建新不會相信,自己的一雙兒女會自殺,因為他們性格開朗,平時并沒有什么心理負擔。而且家庭幸福,工作和學業都非常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