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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柏舟怎么可能要小孩兒的錢：“你自己留著花吧，給我干嘛?！?

“反正我要回國了，換的英鎊用不完了。而且……姐夫雖然做飯挺好吃的哈，但他……看著好像真的挺拮據(jù)的。你別太辛苦了，我會替你保密的，不跟老媽說你們住破房子。”

姜柏舟哭笑不得：“……”

怎么辦，孩子真的信了。有點缺德但又有點感動。

直到大巴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耳邊那種持續(xù)了幾天的嘰嘰喳喳的背景音突然消失了，世界安靜得甚至有點耳鳴。

一只溫?zé)岬拇笫稚爝^來，極其自然地把她攥著錢的手包裹進(jìn)掌心，連同那點淅淅索索的塑料紙幣一起揣進(jìn)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那小子給你什么了？”梁致一低頭看她，眼底噙著笑。

“精準(zhǔn)扶貧基金，”姜柏舟無奈地嘆了口氣，把頭靠在梁致一肩膀上，“讓我別太辛苦，還讓我不要嫌棄你窮。這下好了，騙得太真，我都有罪惡感了?！?

梁致一“嘖”了一聲，眉梢挑起：“算他有良心。希望以后保持。”

“你剛剛拍的照片呢？拿來。”姜柏舟手心向上。

梁致一很自然地解鎖手機(jī)，遞到她手里。

“你就這么放心把手機(jī)解鎖了丟給我?。坎慌挛襾y翻哦。”

“不然呢？”梁致一一臉坦然，“我有什么是你不能知道的嗎？”

姜柏舟眨了眨眼，換位思考了一番。如果是她的手機(jī)……里面應(yīng)該還有不少她產(chǎn)出的糧。

準(zhǔn)確地說，是肉，燉肉。

雖然她現(xiàn)實生活的xp還挺健康的吧，但是瀏覽記錄和賽博產(chǎn)出這兩樣?xùn)|西，屬于是她哪怕失去意識也會撐著最后一點力氣銷毀的……

就算是老公也不能看??！

“為什么這樣看著我？”梁致一歪頭看著她，“手機(jī)再不看要自動上鎖了又?！?

姜柏舟回過神，一邊心不在焉翻相冊一邊反思：是我太齷齪了嗎？

不對??！我最多就是理論知識充沛了一點，梁小狗的花樣和實踐運用可比我更夸張好嗎！他又是哪里學(xué)來的？

手指無意識滑動，照片滾啊滾啊，快把小梁這半年的歷程都扒完了。雖然她根本也沒看就是了。

“滿意嗎？”

姜柏舟的發(fā)呆又被抓包了，而且自己現(xiàn)在行跡超像查手機(jī)。她趕緊裝模作樣地迅速切到最新的照片——她站在光影斑駁的過道里，透過冷冷的金屬網(wǎng)格和后現(xiàn)代的亞克力板，對著鏡頭傻笑。

背景是被虛化的龐大館藏，而她是這紛繁世界里唯一的焦點。

“拍得怎么樣？”梁致一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了一眼屏幕，“我覺得這張簡直是神作。正好，我要換個屏保?！?

姜柏舟忽然想到之前方睿和她說過，談戀愛就是要做一些幼稚的事情，比如把屏保和頭像換成對方什么的。

她是不會硬要對方換的。

但是梁致一自己主動提出來，姜柏舟還是有點說不出的小開心。

“挺好的，”姜柏舟把手機(jī)塞回他手里，“梁致一，你這攝影技術(shù)從哪學(xué)的？”

“天賦。”梁致一接過手機(jī)，順手把那張照片設(shè)成了壁紙，然后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往回走，“就像有些事，不需要專門去學(xué)，只要對象是你，就會無師自通?！?

姜柏舟被他這句看似正經(jīng)實則意有所指的話噎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腦子里剛剛飄過的黃色廢料，忍不住小聲嘀咕：“我看你‘無師自通’的領(lǐng)域有點過于廣泛了……明明才二十一歲，哪來那么多花樣?！?

梁致一腳步一頓，側(cè)過頭看她，嘴角含笑：“姜老師這是在……夸我？還是在懷疑什么？”

“沒有懷疑！”姜柏舟立刻否認(rèn)，卻又忍不住好奇心，“就……純學(xué)術(shù)探討。你平時都不看點什么……學(xué)習(xí)資料嗎？”

梁致一似乎頗為驕傲：“我不需要看那些?！?

他湊近姜柏舟耳邊來了句：“我所有的‘學(xué)習(xí)資料’，就是你的反應(yīng)?！?

姜柏舟感覺有一團(tuán)火“轟”地在腦子里燃燒起來，沒想到這人在大街上還變本加厲了——

“沒有任何理論比你身體的反應(yīng)更誠實。你皺眉還是咬唇，撓我還是咬我，我都能讀懂你的潛臺詞……”

“閉嘴……”姜柏舟紅著臉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大街上呢，收斂點！”

梁致一牽起她的手，在掌心親了一口，笑得曖昧又坦蕩：“我們不是說的中文嘛，他們聽不懂的，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