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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蹲下身去,將手中書卷遞到她眼前,朦朦朧朧中,身上的淡香將沈念白籠罩起來。
沈念白側(cè)眸瞥了那書卷一眼,又挪開眼神:“好多字,我看著頭疼。”
謝尋鈺瞧著她的動作,無奈淺淺一笑:“我拿的這本是清明道觀的弟子書冊,上面記錄了所有道觀弟子的信息,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沈念白被謝尋鈺勾起了好奇心,歪著腦袋:“看到了什么?”
他一手將書卷展開,另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上了一個名字。
白皙如玉的手指映入眼簾,沈念白的視線不自覺被他的手所吸引,但為了顯得正經(jīng)一些,她趕忙讓眼神落在謝尋鈺指到的地方。
沈念白定睛:“段嬰平?”
謝尋鈺點了點頭,“清明道觀在五年前只收了兩名入觀弟子,而且?guī)缀跏峭瑫r入的道觀,一名是段嬰平,而另一名卻被劃去了姓名。”
沈念白看向段嬰平名字下那一團(tuán)濃墨,陷入沉思。“那這些年除了段嬰平離開過道觀,剩余有記錄的弟子數(shù)可與那四十三人對得上?”
謝尋鈺沉眸道:“除了那個被劃去名字的人和段嬰平,至今年,清明道觀的弟子數(shù)剛好是四十三。”
沈念白咬唇,與抬眸看她的謝尋鈺相視,“段嬰平作為觀內(nèi)弟子,離開道觀存有記錄,這個人卻無聲無息將自己的名字劃了,到底是他自己劃的還是出于別的什么原因,他肯定有問題。”
他們剛說完,鐘愿繞過書架,居高臨下看著他們二人,還是那副冷淡模樣。
“慕師弟已經(jīng)去阿杜家了,一起走吧。”
沈念白嗯了一聲,還是得去現(xiàn)場看看,附近有目擊者也說不定。
她坐久了,腿有些發(fā)麻,想起身卻忽然腿腳一軟,差點倒在身后的書架上,幸好被一只大手拉過來,不過她還是倒進(jìn)了人家的懷里。
沈念白尷尬得老臉一紅,她趕忙捏著謝尋鈺的胳膊站定,抬眸就和鐘愿轉(zhuǎn)頭的視線對上。
她眨眨眼有些局促,被人看見這副樣子確實有些不好意思,誰知鐘愿看著她冷眉輕挑,嘴角微動,似笑非笑的,而后轉(zhuǎn)身直接走了。
沈念白咬唇。
她心頭一動:剛才師姐那眉挑得可真帶勁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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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被冷臉美人征服的一天,顏控小念哈哈哈哈
[害羞][害羞][害羞]
下一更在周二
第13章 安南城亂(四) 金絲雀被強(qiáng)娶的悲傷……
城東,甜水巷。
雖然安南城是交通要塞之城,較其余城池來說富饒一些,可是這甜水巷卻與安南城有些格格不入。
街巷多處墻面掉皮,人煙稀少,今辰風(fēng)大,空蕩的長街上落著一層無人打掃的樹葉。
府衙是在城東靠近城中心的地方發(fā)現(xiàn)阿杜尸身的,可是按照血液拖拽的痕跡來看,阿杜被殺的地方就是在甜水巷,他自己的家門前。
殘缺的尸身被群狗拉著到了城中心地段,這魔頭手段真是極其殘忍。
他們幾人來到了阿杜家門口,只見破舊的木門掉了扇,如今半掩著,門口留著一灘血跡,門外還放著幾束扎起來已經(jīng)干掉的艾草。
慕青衍腰間的緝魔令牌感受到魔氣,閃起了靈光,幾人相視無言,心里了然。
緝魔令亮了就說明他們的推測沒有錯。
他們進(jìn)入阿杜的屋子,空間狹小的屋內(nèi)陳設(shè)少的可憐,榻上的被子、衣柜中的衣服滿是縫縫補(bǔ)補(bǔ)的痕跡,屋中央簡陋的木桌上放著根斷了柄的毛筆,筆旁鋪著幾張泛黃陳舊的宣紙,宣紙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字,字跡墨水很淺,筆法生疏如同剛學(xué)寫字的稚兒,但除了這些什么有用的線索也沒有。
于是四人只能去找招阿杜當(dāng)伙計的包子鋪。
他們問路而至,半途聽說了一些事。
那家包子鋪的老板娘名喚楊碧彤,本是一家過路商戶的小姐,可是前些年商戶在路過安南城東邊的寧延山時被土匪給搶劫了,銀錢珠寶連帶著當(dāng)時剛滿十六的楊碧彤一同被盜匪給擄了去。
當(dāng)時那家商戶停居安南城,上報官府,卻遲遲不見官府行動剿匪,于是他們自己上過兩次山,想著用銀錢將小姐給換回來,可那土匪頭子硬是不愿,說是人已經(jīng)睡了,婚已經(jīng)成了,如果再上門,就連帶著整個商隊都給擄走,頭砍下來當(dāng)蹴鞠踢著玩。
這土匪頭子話一出,那商隊僅剩的人被嚇得屁滾尿流,而商戶小姐便一直留在了寧延山上。
后來,安南城的治安問題嚴(yán)重影響了外交,匪患問題嚴(yán)重,羽紗國皇帝十分重視,將當(dāng)時不作為的安南城城主下獄砍了腦袋,換人上任。
如今的城主賀巖乃是玉玲賀家一族,與當(dāng)年為國戰(zhàn)死的護(hù)國將軍賀長洲同屬一脈。
在賀巖的帶領(lǐng)下,寧延山的匪患問題得到了解決,交通要塞安南城也逐漸恢復(fù)生機(jī)。
不過,在匪患解決后,當(dāng)年被壓入匪寨當(dāng)夫人的楊碧彤卻失蹤了,官府派人找過,卻始終沒有音訊,直到城東的獵戶大肆張揚(yáng)著說要娶親。
陳治是個粗人,常年打獵,長相野蠻,脾氣粗暴,議親多次不得果,卻靠自己帶回來個溫柔如水的美人兒。
沒有大擺筵席,沒有宴請賓客,只是走了過場拜了堂,入洞房后,兩人便算是成了親。
不過漸漸的,街坊鄰居發(fā)現(xiàn)了不對之處,依照官府當(dāng)年張貼的畫像來看,這獵戶陳治的妻子,就是之前被山匪擄走的商戶之女,可嫁娶本是二人你情我愿,就算官府知曉了此事,也不能怎么樣,何況自從楊碧彤嫁給陳治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偶爾遇見人也不會說話,社交少得可憐,成了癡女般的模樣。
直到一年前,陳治在山上打獵時掉下懸崖摔死了,楊碧彤才逐漸出現(xiàn)在鄰居街坊的視線中。
為了維持生計,她自己開了一家包子鋪,因為做的好吃,賣的便宜,生意逐漸好了起來,不久后,她招了阿杜當(dāng)了包子鋪的伙計。
沈念白四人走到那家包子鋪,找了處地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