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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探別人的隱私總歸是不好的。
她忽然想起了凌天宗溫泉池那夜,她在夢中看到的關于謝尋鈺兒時的一些畫面,若他的童年經歷過如此場景,后來又是怎么逃離的,他的龍角恢復了嗎?
沈念白腦海中浮現出少年出塵俊逸、處之泰然的容顏,不自覺有些難過。
雖然謝尋鈺待人總是溫和有禮,但沈念白覺得他一直都在壓抑著什么。
而且他身上被種的是噬魂殘咒,這咒術又是誰給他下的,那些傷害他的人是不是還在,是不是還想著欺負他呢?
沈念白坐在榻上,看著那塊玉佩想了很多。
今日她起得很早,那些孩子們很乖,有的孩子是因為終于到了安全的地方,可以睡一個好覺,而有的孩子雖然沒有睡著,卻也不會發出很大的聲響,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于是整座客棧都安安靜靜的。
沈念白洗漱好出了房門。
然而,剛踏出門她的余光就瞥到不遠處站著一人身影。
少年一身黑衣,頭戴玉冠,身材挺闊,他背靠著身后的木墻,在感知到她開門的動作時,側眸瞧了過來。
慕青衍平日的黑眸總是陰沉如墨,而今日卻在沈念白視線看向他時略顯局促,眉弓微彎。
沈念白轉身將自己身后的房門關上。
“慕師兄,大清早來找我,有事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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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來獻殷勤!!我們小念最美最可愛!!
qaq小謝以前是有很多夜明珠的,后面會講他的過去,可憐巴巴的,如今只能給小念自己的龍鱗玉佩。
嗚嗚嗚老婆們不要養肥我呀,沒人看尊嘟很傷心[爆哭][爆哭][爆哭]
第18章 安南城亂(九) 這個靈囊不襯她。……
慕青衍看沈念白走向他,后背離開木墻,站直身子,雙手背在身后。
沈念白要下樓便要路過他,于是走到了慕青衍身邊,站定后看了他一眼:“有什么話就說,你別說你剛站在這兒,你的房間可是在一樓,也不順路。”
慕青衍嘴角微繃,黑眸落在她的貝珠耳墜上,女子身上的淡淡清香如同盛開的梔子花,少年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而后咬牙朝她伸出手,一個青藍色的錦織靈囊出現在他寬闊的掌心。
沈念白轉向他,瞧著他手中的靈囊見了鬼似的擰眉:“你干嘛?”
少年身量高出她許多,如今垂眸居高臨下看著她,要是平時,他那雙充滿戾氣的雙眼定然讓她很不舒服,可今日在沈念白抬眸看他時,他眼中卻全然沒有了往常那濃重的陰氣。
她眉角微動,朝著他試探般問道:“給我的?”
少年輕咳一聲,壓低了語氣,視線從她腰間靈囊上滑過。
雖然沈念白在凌天宗從來不缺錢,但她的靈囊卻質地一般,仿佛用了很久,是最低等的初級靈囊。
他暗自想著:還是給她吧,到時候換一個更大容量,質地繡金絲銀線的靈囊,這個靈囊不襯她。
想完,他側過眸子開口:“那個,前些日子父王送了我許多冥淵海蚌族上供的珍珠,我留著也沒用,師姐又不喜這些,給你吧,換個好點兒的靈囊用。”
沈念白看著他那張凌厲明晰的臉,硬生生瞧出幾分別扭意味來。
沈念白抿了抿唇,瞇著眼盯著少年的雙眸,忽然覺得慕青衍這人變得好生奇怪。
不過,奇怪歸奇怪,此刻的他倒是比平日那股子毒里毒氣順眼不少。
她抬手將那靈囊拿了過來:“多謝啊,我剛好喜歡,改天就去買個好一點兒的靈囊,繡金絲銀線的那種。”
她還專門將那個“好一點兒”拉長,內心腹誹:原來這廝是嫌棄她窮酸,和他同行上不得臺面,不過還好,他有錢是真給。
反正不拿白不拿,冥淵海龍族盛產珠寶夜明珠,這么點對他龍族太子來說簡直就是冰山一角,她一個窮光蛋,拿著說不定以后還有用得上的地方。
沈念白拿完,轉身就要走。
“那個,之前不好意思啊。”
身旁傳來少年很輕的話語聲,含含糊糊,沈念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站住腳步側眸看向慕青衍,杏眸渾圓,澄澈明亮。
她帶著幾分試探問道:“你剛說什么了?什么不好意思?”
慕青衍看她轉身,眼神趕忙從她身上移開,落在身旁的門上,而后直了直背,旁若無人般越過沈念白:“什么什么意思?你聽錯了。”
看著先她一步走下樓去的黑衣少年,沈念白低頭,顛了顛手中略微有些重量的靈囊,嘴角掛上淺淺笑意,將它塞入了自己的乾坤袋中。
切,管他說什么呢,珍珠才是最重要的。
一樓。
鐘愿一襲藍衣,抱劍站在客棧門口,晨光熹微,她視線看向長街之上的樓閣屋舍,俊美長眸中浮上幾分輕郁,棕褐色的瞳中仿佛浮幻起一人孤寂的背影來。
記憶被拉回她兒時,那時的她無父無母,寄人籬下,卻因為身患疫病,被親叔母灌了迷藥,套上麻袋扔到了亂葬崗,她昏睡了不知道多久被凍醒,可睜眼卻是一片黑暗,身上還壓著不知道什么十分沉重的東西,鼻中聞到的全都是腐爛惡心的尸臭味。
她思維速轉,知道自己在何處了。
村子里會把得疫病而死的人扔到亂葬崗的大坑里,她前些日子發燒,叔母沒錢給她買藥治病,一口咬定她患了疫病,于是在聞到尸臭味之時,她就知道自己在亂葬崗了。
可她不知道為什么叔母不直接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