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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被人捆在了身后,她瞇著眼覺得自己被人架了起來,就在此時,有一道劍光閃過,沈念白身下一空,原本感覺自己就要掉落在地面之時,一人攜血氣而來,將自己抱入了懷中。
沈念白大喘著氣,身后的銀繩已經(jīng)被人割斷,她雙手撫在來人的胸口處,全身松軟不堪,她微微抬眸,瞧見了一襲黑袍的少年。
是……慕青衍。
少年垂眸,那雙狹長陰郁的雙眼瞧著她,仿佛像是有無數(shù)話要同她說,但沈念白已經(jīng)癱了。
她不知道進入體內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她只知道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能思考了,腦子一片空白。
被慕青衍輕輕靠放在一旁的樹身上,沈念白輕喘著氣,歪頭瞇起眼睛,看向慕青衍的方向。
她用右手狠狠掐著自己的手心,努力讓不要睡暈過去。
深夜,月色被樹葉遮住,一襲黑衣的少年手持長劍,身色仿佛要與黑暗融為一體,少年腕骨微轉,身影輕移,瞬息之間長劍而過,那兩個黑衣人就已經(jīng)被抹了脖子。
“王上不會放過——”
黑衣者臨死之前,還沒有說完口中的話。
慕青衍輕抖劍尖,血液滴落在地,他微微抬眸瞧見了不遠處瑟瑟發(fā)抖的淺黃紗衣的女子,他壓眉朝著她一步步走去。
那女子看著這兇神惡煞的眼神,邊顫著身子邊往后退。
她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問道:“殿下……不是在……在冥淵海牢獄……嗎?”
少年眉心陰郁,嘴角繃直,那張本來就陰邪孤傲的臉更是多了幾分弒殺怒意,雖然他身著黑衣,但還是能聞到他身上那鋪天蓋地的血腥氣。
“你知道的不少啊。”
那女子被這句尾音微勾的聲音嚇得軟了腿,差點跪倒在地上。
“我……我是為了活下去,我……”
慕青衍嘴角微動,瞬息之間便到了那女子身前,他手背之上滿是傷痕,依舊面不改色,他微微抬手一把鉗住了女子的脖子。
少年胎眸,長睫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
“你為活著沒錯,但傷害她,便有錯。”
嘎的一聲——
少年雙手骨節(jié)微彎,用力間,那女子的脖頸被生生捏斷,慕青衍微微側眸,舒爾松手,癱軟一片的女子已經(jīng)掉落在了地上,生息漸消,幻化成了自己的本體。
黑衣少年長身玉立,微風吹起他的沾血的袍角,一切解決過后,他忽然胸口猛得一痛,血液便從嘴角涌了出來。
胸口不停上下起伏,慕青衍感受著他身后的灼燒之上還在泛痛,暈得他全身都有些發(fā)麻。
他緊緊握拳,額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來。
少年微微回眸,指尖蘊出靈力,將被自己殺掉的兩個黑衣者清除干凈,包括現(xiàn)場的血跡以及被自己解決掉的那只蚌精。
他壓著眉頭,心中沉重萬分。
沈念白的血能滅魔氣之事被暴露出去,她日后的日子如何能安穩(wěn)。
如今魔氣四溢,仙人皆在為除魔之事煩憂,包括建立仙界緝魔司、凌天宗緝魔處,無一不顯現(xiàn)著除魔之事的重要性。
此事若暴露,后果不堪設想。
雖然他與她解除了婚約,但他萬不能看著她一步步走向不歸之途。
他不想看她受苦。
都是他當日放過了那兩只蚌精,才讓她們將她的秘密告訴了龍王,才招來了今日之禍。
而且,他心中清楚的知道,今日也只是一個開始。
心中浮起悔意,慕青衍微微挺直身子,腳步微晃朝著沈念白的方向走去。
他知曉,方才沈念白中的是蚌精一族的仙人粉,此粉有暈眩軟筋之效,亦有催情亂性的作用,如若不解決,她便會全身長出千萬顆珍珠來,這對任何一個女子來說都是十分不好的。
她定然不想看到那樣,他想著。
慕青衍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鮮血染得更黑的衣袍,凌亂不堪,在冥淵海受了整整一日刑,他早就不似平時那樣,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凌天宗宗主弟子,那個所有人都羨慕的龍族太子。
他忽然停下步子。
而就在這時,慕青衍在樹林的不遠處瞧見了一身材頎長、挺拔俊秀的少年。
他一襲白衣,尤勝月華。
只見謝尋鈺瞧著他微微壓眉,長眸冷淡,片刻間便瞬移至沈念白身旁,彎腰將人抱入了懷中。
謝尋鈺抬眸,那雙黑色的瞳仁中滿是冰意:“慕師兄,慕辰所作所為,你可還能看的下去?”
慕青衍咬牙,喉頭輕動,他握緊了身旁的手,垂眸片刻,又一次抬眼,陰郁的眉宇間帶著悔意又帶著不甘。
他輕嗤道:“作為白龍血脈,謝師弟接近沈師妹難道別無所圖嗎,你身上的噬魂咒不會傷害她嗎,把她給我,我有辦法解掉她身上的仙人粉。”
謝尋鈺垂眸瞧了一眼懷中軟塌塌的姑娘,他眉心微擰,冷意更甚。
其實在聽到沈念白喚他之時,他便趕忙從父親留下的龍鱗記憶中抽身。
但在趕到此地之時便瞧見慕青衍有所動作。
龍族之人殺龍族之人,他確實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