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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想不到,這樣的人昨夜竟然用她最喜歡的手幫了自己。
都怪那亂七八糟的白粉!
她心中腹誹著,但還是硬裝作面不改色:“那個……師姐說拜師禮定在箜玉閣,你若是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
少年抬眸,黑眸瞧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之色。
“阿念,昨夜……”
“昨夜多謝你,受人算計事出突然,怪不得你,我不在意的?!?
沈念白先一步說了出來。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大好青年,什么世面沒見過啊,不就是幫了她一下嘛,也沒什么的。
她右手緊緊捏著自己的衣角,但說話的聲音還是有些發顫。
想到什么她又說:“謝師弟,我還有件事要同你說,昨夜來抓我之人說什么我的血對他沒用,能把我的血單獨提出來說,定然是知道我血的特殊作用?!?
少年站起身沉眸片刻,嗯了一聲。
沈念白喉頭微動:“所以不能等了,今日行過拜師禮后,我需要你陪我去一個地方,順便這些時日我們多渡些靈力,我如今到了金丹初期雖有自保之力,但還不夠?!?
“嗯。”
兩人就這樣不約而同地暫時越過了這個話題,一同去了箜玉閣。
箜玉閣主閣的大殿內,一襲藍袍的晏胥端坐,而鐘愿站在一旁,手中乘盤中放著一塊玉牌,同沈念白的一樣。
謝尋鈺跪地行過弟子禮,鐘愿則在晏胥為玉牌注入靈力后將牌子送到了他身前。
他抬手拿過,聽著晏胥將宗門規制講了些許后,這弟子禮算是成了。
晏胥給謝尋鈺的玉牌之上聯通了凌天宗的靈臺,于是可以和各個同宗師兄弟通靈言,沈念白第一個與他加上了好友。
不過就在這一切結束后,沈念白發現今日的弟子禮少了一個人。
她依稀記得,昨夜在被黑衣人綁住之時,是慕青衍救了自己,而且她本就嗅覺靈敏,他靠近自己之時,她聞到了很濃重的血腥氣。
于是從箜玉閣出來后,沈念白叫住了鐘愿。
“師姐可有見過慕師兄?”
鐘愿微微搖頭:“他前日同師尊說自己要回冥淵海一趟,想來還未歸宗,不過他今日未來是師尊肯了的。”
沈念白微微壓眉,她昨夜就算是被算計中了白粉,但也不可能看錯人。
那分明就是慕青衍。
不過她問歸問,他現在在哪里,是不是受傷了,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她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和謝尋鈺去天陽城找尋逐根草,一來是為他解掉身上的噬魂咒,二來趕緊提升修為。
于是在傍晚,沈念白便借口要去除魔,去緝魔處領取了一塊緝魔令牌。
拿到令牌后,二人便連夜出了宗門。
天陽城在西北之地,是羽紗國的一處城池,雖較為苦寒,但因為一些草藥專生長在險峻之地,所以天陽城的草藥生意走向四面八方。
要不是沈念白在那個藥堂弟子口中得知了逐根草的消息,都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能找到這草藥。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御劍行車,四日后這才到了天陽城。
同安南城不同,天陽城以石塊壘做城墻,瞧其外觀都可知其險峻非常,城內百姓穿著衣物更是與安南城相去甚遠。
沈念白本就是想著來找逐根草之時,順道除魔,但找藥第一,除魔第二。
于是二人入城后,便直接去了城中最大的藥堂,甘草堂。
要不說這天陽城藥草生意火爆,一入城中,濃烈的藥草味撲鼻而來,沒有聞習慣的人真會覺得齁的慌。
沈念白在附近的小攤買了個面簾遮了遮,肺腑中才好受一些。
雖說這城中藥草主要出售他城,但因為本城之中價格較低,所以藥堂之中來買藥的人也不少,沈念白和謝尋鈺兩人排著隊,這才排到了藥堂前臺。
藥堂的掌柜是個中年男人,留著兩縷黑胡子,眉心一個川字紋,瞧著他們兩個,便笑了笑。
“二位是外地來的吧,想買些什么藥?”
沈念白垂眸看了看他們二人的穿著,心下了然,他們確實和這城內的百姓所著不同,于是朝著掌柜頷首。
“我們想買逐根草,您這里有嗎?”
一聽到逐根草,掌柜忽然間面容變了幾分,他眼神一閃,放在木臺上的后明顯握緊了些,但這神色變化也在幾息之間便很快揭過。
“逐根草啊,二位來的不巧了,本堂最后的一批昨日剛剛全部賣完,要想再有這草藥啊,得明年了。”
沈念白眼神一冷,她眉心微凝,思索幾分又緩著聲音道:“不知是何人買了全部的逐根草,掌柜能否透露一些,我急需這草藥,可同那位買主高價買上幾株。”
掌柜搖了搖頭:“這位買主這些年每年都會高價收購全城所有的逐根草,他給的價格高,大家不約而同都會賣給他,但這買主卻是個不露面的主,沒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沈念白垂了垂眉,心中有些失落。
這時身旁的白衣少年輕聲開口:“按掌柜所說,這位買主每年都來買,是本城中人還是外來人?”
掌柜瞇了瞇眼仿佛在思考,想了幾息,這才緩緩開口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這位買主每年都是這些天來購買,因為逐根草就是這幾天成熟采摘的,所以城中一些采藥者手中的散藥應該還未收購,如若買主是外來人,許是還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