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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尋鈺薄唇微繃,心中情緒亂成了一團(tuán),意識到自己竟然因為嫉妒,第一次違背了父親教他的為人處世的道理,將旁人的生死置于度外,而且那人還是與他本源同根的龍族。
眉心之處籠罩了黯淡的黑氣。
謝尋鈺早就亂了。
沈念白自然沒有發(fā)現(xiàn)謝尋鈺的不對,她視線停留在被慕青衍砍下的鼠頭之上,眼睛瞪得老大。
“我去,真能砍下來啊,慕師兄繼續(xù)繼續(xù)!!!”
慕青衍瞧了一眼被自己砍落在地的鼠頭,心中腹誹幾分,怎么會有人把動物的腦袋和人的身體連接在一起,但是發(fā)現(xiàn)按照沈念白所說真的能將這銅像給一擊打垮,于是持劍的手竟多了幾分力氣。
他腳步輕點(diǎn),踩在被自己砍掉腦袋的那銅像身子上,輕輕一躍,長劍滑過之下,蛇虎馬三頭都被他齊齊斬下,心中更是大喜。
于是沈念白暫時收了自己的火符,就這樣瞧著一襲黑衣的少年身手矯健,在一刻鐘后將那些銅像全都給滅掉了。
“真厲害啊慕師兄。”她不由自主夸道。
誰知她剛說完,身旁一直未發(fā)聲的少年輕咳一聲。
沈念白回眸去看謝尋鈺,發(fā)現(xiàn)他面色微冷,于是趕忙道:“當(dāng)然謝師弟布陣功不可沒。”
謝尋鈺眉角微動,不去看她,平日里出塵的容顏居然多了幾分嬌氣意味。
“怎么了嘛?嗯?”
謝尋鈺還是不理她。
沈念白本想繼續(xù)問問他怎么了,卻被慕青衍給叫住了。
“沈師妹,這些頭里都有東西。”
沈念白聽到這句話,對于真相的好奇已經(jīng)大過了安慰謝尋鈺的心思,于是她不管不顧扯著少年的衣角就走到了那滿地都是腦袋的大陣內(nèi)部。
本來凝著眉心的少年被沈念白硬生生拽著走,雖然冷著臉色,但身體依舊聽話隨著她的步伐而動。
到了大陣內(nèi)部,沈念白挪了挪腳步,找了個空曠些的地方觀察起來。
于是她發(fā)現(xiàn)了一件奇怪的事,雖然這些銅像都被砍下了腦袋,卻同方才的尸體一樣,沒有流一滴血。
難不成也本來就是死的?
沈念白蹲下身子,用玄羽的劍柄將離自己最近的蛇頭撥了撥,露出脖頸處的切口來,她抿抿唇,心中暗嘆道:這切口也未免太利落了些吧。
而就在她俯下身子仔細(xì)去觀察時,竟然在切口處發(fā)現(xiàn)了一種透明的粘液,她伸出手碰了碰,發(fā)現(xiàn)和現(xiàn)實(shí)世界的膠水十分相像。
沈念白本就一直拽著謝尋鈺的袖子,因為發(fā)現(xiàn)了新東西,想著趕緊讓謝尋鈺也看一看,于是拽著他袖子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然而,不知是自己力道用錯還是某人故意的,少年溫?zé)岬暮粑曇幌侣湓诙希蚰畎妆贿@突如其來的靠近搞得身子一僵,呼吸滯了幾分。
她微微側(cè)頭,發(fā)現(xiàn)白衣少年被她拽彎了腰,如今俯下身來,唇瓣就貼在她的耳上。
太不合時宜了!
沈念白忙朝著旁邊挪了挪,臉都紅了一大片。
“那個……謝師弟,你瞧瞧這東西你見過嗎?”
她說完,神色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畢竟他們雖然做過比貼耳朵更親密的事情,但那也是情況所逼,何況今日慕青衍還在呢。
沈念白抿唇將手朝著謝尋鈺伸了過去。
只見少女指尖殘留著白色的透明之物,謝尋鈺垂眸看了一眼,又將視線移到被沈念白碰過的蛇頭之上。
“你們在說什么東西?”
慕青衍已經(jīng)將自己身旁的東西都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被他砍下來的頭中都有一塊玉石,而且玉石之內(nèi)亦封著一只蟲子,他將這些東西收集起來,朝著沈念白的方向走了過去,邊走邊問。
只見沈念白正對謝尋鈺伸著微白的手,耳尖通紅,慕青衍心中不快,輕咳一聲,直接走到了兩人身旁。
他靠近欲俯身去聞沈念白的手,誰知卻被一個人給側(cè)身擋住。
“慕師兄若想聞,可以聞地上的。”
謝尋鈺語氣平淡,將沈念白的手拉過,指尖施了個清潔之術(shù),她指尖的透明之物就消失了個干凈,而后少年將她的手輕輕放了下去。
沈念白對他彎眼笑笑:“多謝。”
慕青衍被截斷意圖,輕嗤一聲,彎下腰去看了一眼沈念白方才碰過的蛇頭,發(fā)現(xiàn)其上的透明液體很像一種植物的分泌物,但他卻不敢確定。
“是玥汲液。”謝尋鈺輕聲道。
慕青衍站起身,將自己手上的東西清理干凈回道:“對,是冥淵海的私產(chǎn)玥汲液。”
這一下就到沈念白的知識盲區(qū)了,面前站著的一個是曾經(jīng)的龍族太子,一個是現(xiàn)在的龍族太子,兩條龍,老家都在冥淵海。
她眨了眨眼,朝兩人道:“那不知,這玥汲液是什么東西啊?”
慕青衍甩了甩手,聲音依舊帶著幾分孤傲:“之所以稱冥淵海私產(chǎn),是因為只有冥淵海的龍族能夠使用。”
沈念白點(diǎn)了點(diǎn)頭:“厲害厲害,所以到底有什么作用啊?”
問到這,慕青衍忽然間啞了聲,他喉頭上下滾動,側(cè)眸瞧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白衣少年,黑眸中閃過一絲局促。
沈念白傻了眼:“不是吧,這作用很難以啟齒嗎?”
慕青衍輕咳一聲,唇瓣翕動,欲說未說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