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沁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魔域與天道靈源共處千年,雖然能助力魔氣暴漲,但究其本源依舊是相生相克之理。
既然當年天道靈源的心核被沈卿月拿走了,那么很有可能她在死亡的最后瞬間將這東西送入了她女兒的體內。
所以,沈念白的血才有可能滅殺魔氣。
青年黝黑的瞳孔驟縮,落在身旁的手一緊,他絲毫不去管魔修與修士之間發狂的大戰,那雙黑眸充斥著無限的癡狂,瞧著沈念白眉心那五道銀藍尾羽。
他恍然笑道:“原來,我要找的東西一直都在你的身上,這百年來從未在魔域中。”
聶璇側眸去看自己身旁的男子,神色一變:“大哥,你說靈源在誰身上?”
而隨著青年的視線,聶璇垂眸瞧見了正坐在地上的綠衣少女,她神色恍惚,而額心的那五道銀藍尾羽是如此的惹人雙眼。
可就在她瞧著那少女的瞬間,沈念白微微抬眸也看向了他們的方向。
近乎變得雪白的眸子里泛著凌厲的殺意,她眉頭微皺瞧著他們。
聶璇竟然覺得被這一眼瞧的脊背一寒,她仿佛被一股古老而幽深的力量撅住了靈魂似的,神識僵持一瞬,意識到自己恍惚了,她迅速搖了搖頭,讓自己回神,繼而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大哥,當年沈卿月拿走了心核,說不定就放進自己女兒體內了,天道靈源以心核為生,只要有了心核,靈源便會源源不斷被吸收,抓了她,就等于有了靈源。”
妄千秋眉角輕跳一下,他眼中的瘋狂掩都掩不住,抬手間,灰色的靈力便纏繞著罡風朝著沈念白的方向襲來。
謝尋鈺雖然已經到問鼎初期修為,但是對上妄千秋幾近化仙的修為還是有些吃力的。
凝玉長劍驟然旋轉,對上妄千秋布來的罡風,長劍在灰氣中簌簌發顫,劍身嗡鳴。
“別擋我,當年你父母什么下場,都不記得了嗎?本以為留你一命將來布陣時用,現在看來也用不上了。”
說著,更凌厲的灰氣化為長龍,一條條朝著他們的方向纏繞而來,聶璇本想助妄千秋一臂之力,卻不料一襲黑袍的男子已然湊近她身旁,魔氣幻化而成的長劍欲抵上她的脖頸。
“阿姐,我們的恩怨還沒了呢!”
聶璇本能躲閃,迅速退出去幾十丈的距離,她被魔氣逼得站在身后的一片焦土地上,身后激起縷縷灰塵。
“怎么,從魔域廝殺出去的,現在反倒不愿意再踏上這片土地了嗎,真是忘本啊,阿姐。”
聶鶴羽收了手中魔劍,凌厲黑袍沾風帶雪似的,他長身玉立,魔氣籠罩于全身之上,他輕笑道:“阿姐還記得當年同阿弟一起啖肉飲血的時光嗎?”
聶璇被問得心口一滯,眉頭緊皺。
聶鶴羽輕笑一聲:“如若阿姐不記得,我倒不介意幫阿姐再回想回想。”
聶璇咬緊了牙關,她壓眉睫羽冷冷瞧著面前這個青年,不堪回想的往事在腦海中徹底翻涌上來。
她生來就在魔域,卻全身毫無魔息,廢人一個,被扔在魔溝之中,受萬千魔獸撕咬,然而就在她瀕臨絕望之際,在一處狹小的山洞中看到了一個同樣滿身傷痕的少年。
少年如同一匹孤狼,看見她時雙眼陰惻惻的,他壓著眉頭,仿佛隨時都要咬斷她的脖頸,喝光她的鮮血。
可是在她拿出自己深藏的烙餅給他時,兩人的關系便徹底變了。
他們一起在魔溝之中并肩而戰,殺了一頭又一頭魔獸,而她因為沒有魔息總是引來各種高階魔物,但每次都是他替自己擋了過去。
她知道自己姓聶,他便也將聶姓當成了自己的姓氏。
甚至有一次,魔獸群來臨,他抵擋不過,寧愿自己被萬魔啃咬,也要讓她活著逃出魔溝。
只是后來,她踏上了修仙之路,不問過往,在天怒之后一躍成了天官。
從魔域爬出來的她有了新的光鮮亮麗的生活,于是再也不想回到那暗無天日的魔坑中去,她妄想毀掉她的身世,斷掉她的過往,所以在聶鶴羽尋上仙界之時惡語相向,還捅了他一劍。
于是,在不見他蹤影的幾年后,魔域易主,新任魔主名喚聶鶴羽,與聶璇天官是同一個姓。
“阿姐,你好狠的心啊。”
青年的聲音在耳畔想起,聶璇握劍的手有些不穩,她心口微痛,壓著眉頭看向地面,仿佛瞧見了曾經他為護她流下的大片血跡。
“不狠怎么成就大事!”
妄千秋一把掐住謝尋鈺的脖頸,像是已經瘋魔了般,他嘴角勾起朝著沈念白嗤道。
沈念白身子無妄發軟,額尖的尾羽已然幻化成了六道,像是一朵冰蓮一般微微綻放于眉心,那雙冰透呈白的雙眼帶著疏離,她控制著自己的身子,抬眸看向妄千秋。
“阿鈺……”
沈念白握住玄羽劍撐住身子站起來。
“你不是想要心核嗎?在我身上,放了他……”
凝玉劍身被妄千秋的灰氣纏繞著,仿佛要將劍身徹底纏碎般,凝玉想突破桎梏,此刻劍身正在半空中簌簌發抖。
謝尋鈺雙眸微冷,他閉眼間,整個人借力幻化成真身模樣,于是借妄千秋失神間,從他手中掙脫逃走。
龍尾掠過涼風,龍身囚纏,沈念白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駝至龍首之上。
“我帶你走。”
少年的聲音低沉又沙啞,更恍若字字泣血般充斥著幾分無力。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妄千秋。
沈念白眼眶微紅,她將臉頰貼在少年的龍身上,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真身的溫度。
謝尋鈺的龍身是冰涼的,鱗片很硬,龍鱗的顏色銀藍透白,鱗片之上更像是點綴著碎星一般,幽深亮眼,十分好看。
可就在白龍帶著少女從魔域與仙界的交界處出去時,灰色的靈力如同藤條般從四面八方纏住了白龍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