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沁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抬眸間,腳下幻化出一朵九瓣冰花來。
少女朝著天空中無數(shù)襲來的火石邁步,每走一步,腳下便生出一朵冰蓮。
“阿念!”
身后再次傳來熟悉的少年聲音,沈念白眉心微動,沉了沉眸,她落在身旁的手緊緊握住,呼吸一滯。
如若賭贏了,那就有了突破世界的能力。
她不一定會輸。
火石之勢愈發(fā)猛烈,在長空之中如火雨降下,只見不遠處的魔域中已然被砸出了幾里的深坑來,那深坑之中竟然被砸出了無數(shù)骷髏。
想來是上次天怒下死去的萬千亡魂。
沈念白沒有回頭。
她微微闔眸,凝神間,一股銀藍色的靈力如同海域般在這方世界上空展開來,那火石之勢竟然被這屏障擋住了幾分。
而就在此時,沈念白抬眸去看,卻在這片天幕的背后瞧見兩只巨大的猩紅色的眼睛來。
那雙眼如同困獸,十分凌厲,瞳仁深邃,猶如火海再現(xiàn),只是那眼睛在瞧見她的動作時眼珠轉動了幾分。
“吾乃此間天道,奉行法則滅殺外世之物。”
雄厚聲音從天穹后傳來,震得沈念白神經(jīng)一痛,全身血脈都緊繃起來。
她心口浮上微微怒氣冷聲道:“你自稱天道,卻以法則為借口,傷害此間世界萬千生靈,你算什么天道!”
沈念白將玄羽握在手中,流轉全身的靈力于長劍之上,而后抬手一斬。
磅礴劍光似驟風流云,從銀藍屏障一揮而上,直直砍碎幾塊火石,朝著那天幕之后的猩紅雙眼而去,劇烈的靈流爆開,在方圓幾十里造成巨大的震動。
山石轟然掉下,淵渟岳峙,連山上的青蔥綠樹都被攔腰斬斷,發(fā)出轟隆的聲響,鳥群驚飛一片,四下嘩然。
仿佛天怒只是警告,隨著數(shù)塊火石被沈念白砍碎,那天幕之后的巨獸竟然踏出一只腳來。
而跟著那只巨大的獸腳后出來的是一只暗紅色的獸類,它身形巨大,宛若上古饕餮之姿,渾身冒著火氣,兩只雙眼火紅如楓,獸頭之上烈焰鬃毛在風中簌簌翻飛。
“原來是個畜牲!”
沈念白持劍,又一次朝著那所謂的天道而去,劍氣凌然,誰知那東西雖然個頭大,但依舊很靈敏,躲過好幾道劍光,而且它仿佛所用的并非靈力,而是同她一般的獨立于此方世界之外的力量。
于是兩人顫抖數(shù)十招,只是沈念白對靈力掌握不熟練,被他那利爪狠狠拍到了肩膀,一時間血痕從她的衣中滲透出來,她臉頰都帶著幾分鮮血,顯得她嬌俏的臉破碎不堪。
長空之下,被靈力屏障護住的人們紛紛抬眸去看,只見一綠衣少女身姿渺小,卻一人抵下了萬千火石。
他們神色仰慕,滿眼都是感激之意。
可漸漸的,他們發(fā)現(xiàn)護住這方世界的靈力屏障居然裂開了縫隙,有坍塌碎裂的傾向,于是又一次擔驚受怕起來,仿徨不已。
謝尋鈺被護在屏障中,他方才喊沈念白,卻并未瞧見她回頭看自己一眼。
心中酸澀有之,但更多的是擔心。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們只是再普普通通不過的一對道侶,她逛街,他便跟著,她笑,他也開心,而不是如今這般,危險一次次來襲,他看著她受傷卻無能為力。
少年白袍上滿是血痕,面色煞白,心中懊悔與自惱充斥交雜,他微微抬起右手,手腕上的那根姻緣線依舊閃著淡淡的靈光,而在紅線之下,隱藏的那顆紅痣正在發(fā)燙。
“阿念,如果血契有用,我愿意替你去死。”
少年閉眸,幻化成白龍模樣,白龍飛身而上,越過靈力屏障破碎之處,在那怪物利爪再次拍到沈念白身上之時,龍尾迎了上去,將少女護在身后。
“白龍?”
“你們一族八百年前與心核簽訂契約,以血脈供養(yǎng),如今更是要叛出這方世界嗎?”
那高獸怒目圓睜,雙爪燃起熊熊烈火道。
沈念白:“什么契約?什么血脈供養(yǎng)?”
火獸:“八百年前就因為白龍一族用契約遮擋,這才擾亂法則判斷,并未在心核弱小之時將其毀滅,而四百年前,四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又一次阻擋了法則的施行,如今心核已然成長,你這條僅剩的白龍還要再阻攔嗎?”
謝尋鈺的龍尾被火焰燙出血痕來,沈念白眼眸微動,握著玄羽的手一緊。
這下她才全然明白了。
為什么她和謝尋鈺之間能互相增長靈力,其實并非偶然,而是她體內(nèi)有天道靈源的心核,而白龍一族曾經(jīng)和心核簽訂過契約,以血脈供養(yǎng),所以才會有他們的相遇相護相愛。
那火獸已然發(fā)怒,用盡全身的力量朝謝尋鈺攻去,此間天道的力量,白龍一族如何抵擋。
謝尋鈺被轟出去幾十丈的距離,原身都快被打散了,龍鱗之上閃著血光。
沈念白眸間一冷,她抬起右手輕輕放在了自己的丹田之上。
那里是修士凝出靈根之地,亦是如今天道靈源心核存在之地。
少女嘴角微微勾起,她雙手暈出靈流,而后將那塊銀藍色的心核給生生抽了出來。
心核本來與自己融為一體,剖離時更是泛起一股無法忍受之痛,她額間冒汗,整個人神經(jīng)緊繃。
她咬著牙嗤道:“天道是吧?”
沈念白語氣清冷,眉心中的九辦尾羽發(fā)出銀光,只見她將那心核剖離后,于手中徹底捏碎。
“那你該是不知道炸藥喂嘴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