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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不累?”她轉過身去瞧謝尋鈺,竟然發現走了這么久的冰梯,皮膚白皙的少年依舊面不改色。
她暗自腹誹果然身子骨好。
“不累。”
少年拉過她的手從大殿側邊的小道走過,邊走邊道:“玉龍蓮千年開一次花,但是自從族人在八百年前和心核交易后,這片秘境中便少了龍之氣,父王曾經拿走過一株,如今秘境中只剩下一株了。”
沈念白跟著謝尋鈺一路走到大殿之后,一片冰潭忽而印入眼簾,潭水冒著縷縷寒氣,而在那潭水的深處,正生長著一株泛著七彩之光的冰蓮。
“阿鈺,那便是玉龍蓮嗎?”沈念白指著遠處的冰蓮問道。
少年頷首。
謝尋鈺用靈力取走玉龍蓮后,便帶著沈念白進了神龍圣殿。
圣殿闊氣,大殿中央供奉著一朵蓮花冰雕,傳說白龍一族生于上古,龍身是從一朵萬年冰蓮中孕育而出的,所以在白龍一族,冰蓮被視為神明般的存在。
而在那冰蓮之下,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之上刻著許多字,其上刻著的是白龍一族的所有人。
在拜過冰蓮之后,沈念白便被謝尋鈺牽著來到了那石碑之前,少年抬手撫上,停留在最下方的兩個名字之上。
謝同光,謝冰鴛。
是他父王和母后的名字。
指尖在字跡上游移,少年忽而朦朧了雙眼,沈念白咬了咬下唇。
她思索片刻后顫著聲音道:“阿鈺……我愿意同你結為道侶。”
少年的指尖忽然停頓在字尾。
他眉頭微壓,只見沈念白將他拉著轉過身。
“神龍圣殿見證,我沈念白,喜歡謝尋鈺,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我愿意同他結為道侶,在白龍一族的族碑上刻下名字。”
說著,沈念白抬手蘊出靈力,在謝冰鴛之下一筆一劃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謝尋鈺眉心忽松,于靈囊中拿出了一塊透白的玉牌。
玉牌亦如人間婚書的大小,他并未急著刻下自己的姓名,而是將那玉牌遞給了沈念白。
他眼眸清亮,籠著柔意:“人間成親需三書六禮,但我只有這玉牌為質的婚書。”
沈念白沒想到他早就準備了婚書,心中亦是驚訝亦是懊悔,她落在身旁的手蜷了蜷,還是抬起將玉牌拿了過來。
“我接受了,阿鈺,刻名字吧。”
謝尋鈺微微轉身去刻字,沈念白便去瞧那玉牌之上的內容。
【承紅線之因,允連理之果。】
【今有無親無友之人謝氏尋鈺,曾負族人之罪,痛仰之至,幸與沈氏念白相遇,姻緣相連,數次渡靈,已交己心,劫下相護,早已傾之慕之,愿以己身為聘,神殿為儀,于族碑刻字,結為道侶。】
【此身此心,唯念一人。】
【血誓之下,生死糾纏。】
沈念白看完,視線移到少年身上時,只見他刻上去的名字竟然變成了紅色。
不,不是變了顏色,而是這字是他用自己的血所刻。
“阿鈺,你干什么?”
字已刻完,沈念白一把拉過謝尋鈺的手。
少年白皙修長的手上沾著血跡,食指尖端有一道深深的裂口,鮮血還在不停往外涌,沈念白趕忙從靈囊中拿出止血藥粉,往他指尖倒了些,而后暈開靈力,催化藥粉作用。
直到謝尋鈺指尖的傷口愈合,沈念白這才呼了一口氣。
而從沈念白給謝尋鈺上藥的那刻起,或者說名字刻完的那刻起,少年的眼神變得濃重如墨。
謝尋鈺垂眸看著她為自己擔心的模樣,心尖發軟,但他感覺自己龍族骨子里的占有隨著她的靠近,越發隱藏不住。
他是神獸,血脈強大,天生對伴侶又極致的渴求,雖然他總是一身白衣,但在發情期期間,白衣就只是偽裝,而白衣之下的龍族只有野性。
沈念白抬眸剛想質問:“為什么用——”
話還為說完,唇便被人吻住,神龍圣殿中忽而燃起幾盞螢火,連被供奉的那朵冰蓮都閃過幽幽靈光,沈念白喉頭滾動,被人攬著腰抵在那巨大的族碑上。
“阿念……我要永遠都和你在一起。”
唇息纏繞,沈念白被吻的有些發痛,舌尖被人含住無法逃脫,她一只手抵在少年的胸口處,卻感受到了他瘋狂跳動的心臟,一下一下撞擊著自己的手心。
“你——”
沈念白側開腦袋,大口大口喘息著。
少年灼熱占有的呼吸落在臉側,她無法控制自己快要崩潰的情緒。
謝尋鈺抬手輕輕撫過她鬢邊有些凌亂的發絲,繼而滑至她白皙柔軟的耳垂上,那里藍色的玫瑰微微晃動,襯得少女皮膚雪白。
“這里……這里還是你們白龍一族的圣殿,謝尋鈺——”沈念白臉頰緋紅。
話剛說完,唇瓣又一次被輕輕貼上。
“白龍一族只有我一個人了,阿念。”